此,那样的关系最简单不过。
“哭啊,怎么不哭了?”他关了门,转过头来审视着我。
我不会回答他的,不会跟他说任何多余的废话。无视他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在软榻上坐下,撑着下巴开始发呆。
容祈几步走过来,擒住我的手腕看着我,眼底喷着愤怒的火花,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肯认输。
还是他先放了手,却没有走,反而欺身压过来,一手撑在我身旁摆着棋盘的小案上,一手抵上榻后的墙壁,在我身前形成环形的禁锢。我不禁将身子微微后仰,与他隔开些距离。而他的脸凑过来,捕捉到我潜藏的紧张,一侧唇角衔着阴测测的笑,表情又有些严厉,颇有些丈夫管教妻子的模样,他说:“你为什么对他哭,嗯?”
我紧紧抿着唇,目光不可回避地看着他,装哑巴已经装成了习惯。
冷嘲般的轻笑,他在瞬间收起怒意,垂下眼睛道:“我把你娶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怕我的。你心里有委屈,也不用忍着,什么时候想哭给我听,我都在。”
伴随着他的话语,在我脸上铺洒层层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应是方才帮顾且行办事时上酒桌了。
见我依旧无甚反应,他站直了身体解放了给我造成的压迫感,撑在棋盘上的手掌抬起来,因为太用力,掌心陷进一枚散落的白色棋子。他匆匆看一眼棋局,棋子在棋盘上落定时磕出一记令人心惊的声响。而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我转头看向棋盘,这是我自己摆出的一副残局,以前每次和顾且行下到这里,就一定会输,所以才记得如此清晰。而容祈白子落定的位置,确然解了全盘的窘困,竟然将黑子逼到进退为难的境地。
我惊了一瞬,却在这一瞬里,白玉棋子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生生碎成两截。
他们这场为情所困的对弈里,究竟践踏的是谁的尊严。
我洗了把脸平复了心情,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在屋子里憋了太久,人都没有活力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容祈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他不想看见我或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的时候,便总是这样。
他的房间距离我并不远,我带着描红经过窗前时,看到他坐在榻上喝水,而后又气急败坏地把杯子砸了。瓷杯碎裂的声音,惹得我心底一惊,对上他有些涣散的瞳仁。
感觉有什么事情怪怪的,他为什么总是露出那种涣散的大雾弥漫的眼神,似乎并非出于本能。
厨房已经开始准备晚膳了,因为我的突然加入,给靖王府的厨房又多添了个麻烦,过去准备一桌子饭菜,现在必须备两桌了。
顾且行从宫里送来的几名侍女也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但我平常只跟描红说话。我们这么不声不响地走着,听到前头两名从厨房出来的侍女说话。
一说:“王爷近来口味好奇怪,备的膳总是大酸大辣的,要么就是多加料放盐,方才让咱们送去的药材,想也是晚膳用的。”
另一说:“定又是何种进补的药膳,没看着公主身子娇弱,王爷待公主可不一般。”
一又说:“是啊,整夜宿在那头,王妃那边近来是去也不去了,可我瞧着模样,还是王妃更好看些。”
她们嘴里说的这个王妃,指的应该是郁如意。看样子是这么长时间叫习惯了,我这先皇钦赐的王妃嫁进来了,也还没来得及学着改口。
另一个聪明点的搭话道:“这可不是模样说了算,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那能一样么,再说宫里都传闻,皇上……”
“真的啊?”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