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紧密地贴合着毫无阻隔,原来我在他面前这样小,他那样轻易地就能把我包裹起来。我死咬着他不放,牙齿刻进皮肉中,某个瞬间,舌尖似乎品尝到丝丝腥甜。
那种久违的感觉一闪而过,我更用力地咬他,恨不得咬掉他一块肉。他不知道他都带给过我什么,他曾让我这么的痛苦难过,我的父皇我的吟风我的三妹妹,都是因他而失去,除了恨他,我拿什么去发泄自己的内疚自责!
他应该很疼,可是容祈不怕疼。我一门心思地咬着,又忽然松了口瞪着眼珠看他,瞟见他肩上两排丑陋的牙印,鲜血成股流淌而下,在水面散成越来越大越来越模糊的花。
我此刻一定像个吸血鬼一样,满嘴的血,他捞着我的腰开始吻我,灵活微凉的舌尖在我惊慌时刺破齿关,细致而温柔地舔去残留的血迹,水雾缭绕令人沉醉,我在这血腥的亲吻中身子越发地软,感觉就快站不住了。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不管我承认还是不承认,他已经成为我的夫君。
可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啊,他怎么能是我的夫君。
我不要也不想再跟他做那种事情,我不允许他从我身上攫取分毫快乐。那种被撕裂的痛楚记忆犹新,如最可耻的凌虐,可他却没打算放过我。
所有挣扎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周身拍打起低矮的水花,他或许只是想抱住我,也许我说不要便真的可以不要。但是我太后怕了,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后会经常发生,可是我并不希望再和他这样坦诚相见。
我终是说了句狠话,我装疯卖傻对着门口的方向,抽泣着说:“顾且行,救我……”
他真的被这话刺激到了,忽然就不动了,手一松我从他怀里跑出来。我想先到岸上去,可这白玉石阶太滑,而且我没有衣服,最关键的,我记得这浴房的门是有机关的,我根本就出不去。
容祈握着拳头在水面砸出重重的水花,溅在我的脸上,我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我分明已经成功的激怒了他,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感。
“走啊?走啊!”他终于开始对我咆哮,飘渺的水雾中仿佛肌肉都在抽搐。我莫名地发着抖,靠着白玉石壁手足无措。
他什么都不管,像失了常性的野兽,肆意在我身上发泄着愤怒,再没有什么比这样,更能真切地向他证明,我是他的了,就算弄丢了这颗心,这个人已经是他的了。
带着几道抓痕的肩背,他背对着我,平静地说:“你想要简单的,我就给你简单的。给我记住,就算已经脏了,从今天开始,也只有我能碰它!”
我闭上眼睛,本就潮湿的脸上,泪水寂静滑落,成片成片。水波轻轻晃动,他撩了件袍子套上,开门时旋进一阵冷风,我不由打了个机灵,而他已经离去。
我适才放开了哭泣,不该是这样的,最开始我们要的不是这样的以后。我颤抖着清洗仿佛残破的身体,就算是哭着,眼睛还是肿胀得很难受。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胸膛,光洁紧致的皮肉上,再也没有看到那枚火红的名叫“淬炎”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