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那波人,虽然年轻一带有意培养,但仕途中难免受到老一辈的打压,到现在也没哪个冒出头来的。那些人喊了很多遍,我觉得他们就是在欺负顾且行年轻,而且现在离不开这帮老东西,今日既然已经披麻戴孝地过来跪了,总得逼出点大事来,才显得没有白来。
陈画桥怀里的孩子,因为这番吵闹哭得更厉害了,太后抱了孙子走到顾且行面前,竟然顺着大臣们的意思,摆出一副慈母为儿的好模样,对顾且行道:“皇儿,下旨立储吧。”
太后这样做也是没错的,古往今来哪个皇帝没遭过百八十次暗杀,吃不准顾且行就是倒霉的那一个,万一他有个万一什么的,就像今天一样,有太子在,哪怕就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也轮不到旁人来插手他们顾家的事情,尤其是我。
顾且行单手背在身后,默默地握紧了拳头,握得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了。这太子,他想立的话早晚会立,但是他不喜欢这些人一起来逼他。
而且我觉得,顾且行是不着急立太子的,因为我记得有一次,那时我还在慈安堂,提起陈画桥的身孕,顾且行曾有意向我透露,他希望陈画桥生的是个公主。我傻乎乎地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心里那个可以和他生儿育女的人是我,当时我便红着脸跑了。
如今回味那话,才反应的过来,顾且行想把皇后的位置留给我。
我,一个反贼余孽,怎么可能……
“放肆!朕还活着,你们这是要反了么?”顾且行看也没看他老娘一眼,瞪着那起头说话的大臣,而后轻飘飘地说:“周泉,乱臣议储,该当何罪啊?”
“回皇上,按照历律,无圣上批示擅自议储者,当贬为庶民处三十年以上狱刑。”周泉立在一侧回答。
顾且行眯眼又看那大臣一眼,道:“张爱卿年岁已高,怕是没有三十年了吧。念在多年忠孝的份上,即日起贬为庶民,流放故里,其后嗣子孙,剥去科考资格,百年内不得为官从政。”
太后大约以为顾且行吓唬吓唬就行了,没想到今日真干了杀鸡儆猴的事情,而拿的还是她娘家人开刀。说来这位张爱卿,虽然为人刻板了点,老糊涂了点,但正儿八经是个为朝廷出力办事的,却不知今日糊里糊涂地被人拿了当枪使。
“皇儿……”太后约莫想劝顾且行三思,话还没说出来,那张爱卿激动不已,高声道:“老奴侍奉三朝君王,上无愧先皇英灵,下无愧一身官服,今日老奴以死劝谏,请皇上废黜护国长公主,立少储、诛妖女,免其蛊惑圣心!”
这是个说到做到的好官儿,他说要以死劝谏,话刚说完,就一头撞上了一旁的华柱,头顶一缕轻烟儿,一条老命就这么没了。
只半日功夫,这正殿外已经死了三个了,当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可我终究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幕后有人要存心为难顾且行,利用这些愚人的忠孝,或者利用太后对我的嫌恶,总归就算没有我,他们也能找到别的出口。
我只是很无辜地背推到风口浪尖上罢了。
我的心里很平静,远处洁白华柱上,沾着丝缕鲜血,我远远望了一眼,心中也无甚感触。大约真的是太平久了,总要发生点貌似轰轰烈烈的事情,才能激发激发每个人生活的激情。
所以下面成片跪着的大臣,大多都傻眼了,他们今日怀着各自的目的过来闹事,但不见得每个人都做好了要死的准备。也许那张爱卿的死,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讨个忠孝的美名,反正顾且行给了他那样的发落,他当了一辈子官,不能衣锦还乡就只能魂归故里了。
顾且行的眼神很生淡漠,可能刚从战场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