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属下之见,这张纸质地略显粗糙,并非产自江南的纸坊。”
“会不会是从别处买去的?”我急忙问道。
“如此倒也说得过去……”那人回答。
顾且行忽然插话道:“既是生意人,便懂得就地取材的道理,江南的纸质本就比其它地方更好,且当地购进价格便宜,又何必大费周折跑到别处购买?”
没错,对生意人我也算有些了解,如那容祈,即便家财万贯,也从不铺张浪费一分,钱都是省出来的,生意人最明白这个道理。
顾且行打发了那属下出去,又派人将信件送回原处,垂首思量片刻,若方才推断不错,也就是说这封信并非从江南递送而来,而是在偏北方一代,更有可能就是皇城。那么描红的情郎之说,便是个谎言,她对我编造这谎言,应该不是怕我扣着她不准出宫,而另有其它的目的。
再说那些过去的已经找不到的书信,兴许其中确然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我有些不能接受现实,描红跟在我身边数个年头,谨言慎行体贴照顾,我每每落难犯险,她不离不弃,几次三番愿代我去死,那些流过的眼泪紧张的言行,不应该都是假的。
“我且问你,父皇究竟是不是给了一份清君策于你?”顾且行正色道。
我抬眸望他一眼,“是。”我说。
顾且行隐隐抽动唇角,“那便说得过去了,想必母后如此为难于你也是为了它。果真是个烫手的山芋,父皇如此信任与你,连我都觉得有些意外了。”
我冲他撇撇嘴,单听听“清君策”这几个字,就知道此物正是架在顾且行脖子上最锋利的一把刀子,而那持刀子的人却是我。撇开甘霖皇叔那份清君策已经不知所踪不说,便是两份清君策仍旧安好,我觉得基本上这把刀子也没什么出鞘的机会。
顾且行这个皇帝做得,还算不错。
“既然是父皇交给你的东西,始终是要你自己好生保管,至于描红,是先抓起来呢,还是……”顾且行看着我道。
“留下。”我回答,“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或许她背后的人就快现身了。”
顾且行心里应是和我想的一样,对我点头道:“我会增派人手在你身边,放心。”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我更不放心的,是描红。我留下她不单单是想钓出她背后可能存在的人,而是想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若是她留在我身边始终没有不妥的行为,我仍会像往常一般待她如姐妹,我仍希望一切只是我和顾且行想多了。
而为了清君侧,我亦不得不防。独自在房中时,我将暗格中的清君策找出来,打开看过其中并无不妥,我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盒子将那半块玉玦和金印收起来,又找出两样类似的东西放进去,重新摆回暗格里。
后来我特特将描红招到眼前来,我问她关于那情郎和婚事的想法,若是她想要出宫我是不会阻拦的。
描红急忙跪下道:“奴婢不舍得公主。”
我轻笑,“起来,你在我身边多年,我也舍不得你啊。我倒是想了个法子,皇兄也同意了。”
她抬头看着我,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里闪烁不安。
我道:“皇上在皇城为你那情郎空了个差缺,先前你也曾说,他有要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的心愿,今次方好可成全了他。至于你,既然是从我身边走出去的,若是空着手嫁出去,倒显得我这做公主的寒酸。嫁妆的事情你亦不必担心,只是便有千金尚不足以传你我姐妹之情,我打算在你成婚之日,请皇上授你三品淑人的封号,如此也算光耀了你们叶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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