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临死之前脸上划了许多道口子,经过一夜的时间,上面全都是凝固的血痂,地上的干草还沾在上面,无法辨别容貌。我看那身形与秦子洛相似,但心里也敢确定,这死掉的绝对不是秦子洛。
“是不是走错了?”我问。
狱卒皱眉想了想,嘀咕道:“不会错啊,昨夜还来过一次……”
“昨夜?还有什么人来过?”我急忙追问。
狱卒大约也反应过来出大事了,急忙站直了身体,低头拱手道:“属下失职,禀公主,昨夜轮值换班之前,三公主来过。”
玥娇……皇兄不可能允许玥娇见秦子洛的,可玥娇想要进来,便必须要有令牌,她是怎么进来的。
“三公主自己来的?”我问。
“只带了一名贴身随侍。”
看来趟在这里的,就是玥娇带进来的贴身随侍了,也就是说玥娇用人把秦子洛换了出去,看看眼前这人凄惨无比的死状,玥娇啊玥娇,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看了甘霖皇叔一眼,放严厉了神色问狱卒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狱卒急忙跪下来,恭敬道:“愿凭长公主责罚!”
“嗯,”我应一声,问道:“三公主过来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没有,当时已是深夜,正是轮班的时候,大部分兄弟已经离开,而且……三公主不许声张……”
“你是傻的么!”我呵一声,俯首瞪着他,吓得狱卒将头埋得更低。其实我是这么温和的一个人,今日能这么自然地装威严,我还挺佩服自己的。我道:“既然如此,确然不必声张了,此事天知地知,其它人便不必知道了,把这里收拾了,你随本宫走一趟吧。”
我眼睁睁看着人将那尸首秘密抬走,将唯一知道玥娇出现的狱卒带到乾和殿,交给顾且行发落。瞒是瞒不了多久的,既然顾且行早晚都会知道,不如我主动一点,还能顺便帮玥娇求求情。
顾且行气得说不出话来,当场命那狱卒收拾东西滚回老家去,看着他被顾且行的亲信一道带出去,我知道他的命是到头了。
身在天家,修出一身冷血,有些人我虽然忍不住要关心保护,亦能做到对陌生人的生死冷眼旁观。我庆幸自己不是个温良的圣母,否则定会活的很辛苦。
“玥娇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皇兄……”
“糊涂?她是根本没将朕这兄长放在眼里!”顾且行怒不可遏,在榻里坐下,手掌拍在案上,震得案上茶杯抖出声响。
甘霖皇叔淡淡看着他,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务之急是尽快将玥娇找到,让她给这事情做个解释,以及把秦子洛抓回来,那个人既是死里逃生了,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且行的暴躁脾气已经比当初缓和不少,很快便平复了心情,侧目看着我,冷冷道:“出入天牢的令牌,朕只给了你一个人。”
“皇兄这是在怀疑我?”我有些不悦,最讨厌被冤枉怀疑的感觉了,忽然又反应过来,若这事情里当真有我一份,顾且行是不是会对玥娇稍微多点宽恕。而我担心是我高看了自己,顾且行对我的纵容也到了一定的极限,我如果将自己牵连进来,不见得可以帮助到玥娇,反而更可能激怒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该怎么帮玥娇求情,只是将袖中的令牌取出来,扔在顾且行身旁的桌案上。
顾且行也不收,看都懒得看一眼,拧着眉头继续思索。还是甘霖皇叔更为心细,几步走过去将令牌拿起来,反复看几眼,道:“缝隙里有残留的泥印,这东西你一直带在身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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