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众生的感觉,好爽。
楼上风大,顾且行特意命人给我穿了好厚的衣裳,自从我那怪毛病医治好以后,身体便是越发的强壮,根本不惧这点风寒。小本儿上说,一个人男人会将喜欢的女子看成是世界上最柔弱的宝贝,总想给她最周到的照顾。
皎月当空,星辰琳琅,爆竹声声,鱼龙翻舞。
顾且行打发了卫兵到下层去候着,待放烟火的时辰快到了,将我拉到炮台般的烟火筒子旁,吹了金纸包裹的火折子,指着细长的捻子对我道:“一会儿就从这里开始。”
我喜滋滋地将火折子接过来,俯首看着乌漆抹黑的大地,月光下会聚着黑压压的人头,不管是人家小院还是街上的花灯,都熄灭了灯盏。
天地无限浩大,清风拂过高楼之巅,这高高在上的感觉原是如此令人心生寂寥。
顾且行负手看着如逆笔勾勒的山河,眼眸如星丰神俊朗,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舒展,他问我:“觉得很好玩么?”
我拍拍那粗大无比的烟花筒子,笑着道:“绝对比在下面看有意思多了!”
顾且行轻笑,声音淡淡的,他说:“我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也觉得很好玩……”
“后来呢?习惯了,没感觉了?”我问。
“不,”他的笑容里隐约有一丝愁绪,他说:“是害怕。”
不就是放个炮,有什么害怕的,顾且行莫不是恐高吧。我懒懒撇他一眼,握紧手中的火折子靠近火捻,听到楼下传来高亢的声响:吉时到……
我转头对顾且行吐了吐舌头,他挂着寡淡的笑容看着我,稍稍退开一步。彼时我被新鲜冲昏了头脑,完全不知道他这下意识的退步躲得是什么,直到火捻燃烧完毕,一束烟火从花筒中喷射而出的时候,才吓得差点丢了魂。
太吓人了,若不是有铁架固定着,烟火燃烧的瞬间,整个花筒几乎都要飞上天去,那被花筒禁锢的巨大而沉闷的爆破的声响,如一把大锤砸在心间,原来运筹天下,是这么痛苦而可怖的事情。
所以定安开国以来才有这样变态的仪式吧,而且让历朝太子来做,便是自小让他们懂得这其中的道理,培养他们过人的心里素质,一点小事都不放过。
我被震得退步,不知怎么就躲到了顾且行怀中,看着天空中绽放的近在咫尺的硕大烟火,一朵又一朵,整整十二发。
顾且行抱着我,目光随我而去,面上却是心满意足的笑容。烟花易冷,人事易转,此刻他一定很庆幸,在这孤冷的高楼上,我陪在他身边。这便是他看上我的理由,因为寂寞,因为寂寞这团冰冷的火,需要一个像本公主一样热辣辣的东西来中和。
礼花绽放完毕,地面的灯火陆续绽放,整座皇城瞬间灯火通明,与天上的星辰明月交相呼应。
心中不由得很震撼,此时此刻才能确确实实的体会到,身在帝王家的存在感。万民朝贺山呼万岁,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那高楼之上,他们年轻的帝王是如何同自己的妹妹,以缠绵的姿势拥抱着。
我适才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推他,亦不防被顾且行抓准时机轻薄了一把。
印象中顾且行亲过我很多次了,我往常都是怎么应对的来着。忘了,全忘了,我可能是被刚才的炮火吓傻了,竟然不由自主地迎合了他,这是第一次,我发誓一辈子只能有这一次。
许是受到了鼓舞,顾且行异常地激动,抱着我的手臂捏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亲着亲着我发现有点不对劲,急忙将他推开,却被顾且行死死封在怀里。
别别扭扭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我结结巴巴道:“皇……皇兄,我……”
“演不下去了?”顾且行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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