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你,就,是,条,狗!给我滚!”
他的手掌松开我的下巴,飞快得抓住我两只手腕,两手同时用力,他将我的腕骨折断,再不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他那身转得太快,所以我并没有看到他已经濡红的眼眶,看不到那个男人是如何强忍着心中不忍,故意掐断我的手腕。他还是怕我会想不开,他怕我轻生寻死,掐断了我两只手,我便不能做很多事情,包括拿刀子捅自己。
容祈前脚离开,顾且行便走了进来,就像是约好了一般。我无力地垂着手,手腕红肿,身体想要狠狠的发力,将郁结在心中的痛苦发泄出来。
可是容祈弄断了我的手腕,为了折磨我,他才真是算无遗漏用心良苦,这个王八蛋!
我无力地靠在轮椅上,顾且行看到被我从妆台扫到地上的狼藉,看到我兔子一样的红眼睛,总该知道我是心情不好。他大约不想让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便推着轮椅往床边去,不声不响地将我抱到床上,不声不响地盖好云被,不声不响得准备离去。
“皇兄。”我忽然叫住他。顾且行坐在床边看着我,他应该了解自己不懂得安慰人的毛病,过去他每次想安慰我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恨不得直接将我气死第二遍,所以这次他什么都不说,只是这么看着我。
我试图抬起双手,因为手腕太疼,抬起一半又无奈地垂了下去,顾且行没有碰我的手,大约是怕弄疼了我。但是他理解了我的意思,他将身子靠近一些,揽过我的肩将我抱进怀里,揉着我的头发说:“你哭吧。”
我伏在他肩上摇了摇头,我不想哭,我就是觉得心里空得很,想有个人能死死的抱住我,让我觉得四面八方都被环绕着,让我觉得安全。顾且行穿得不厚,我张开嘴巴一口在他肩上咬下去,残余的眼泪无声地落下两行。
我咬得很用力很用力,比每一次同他打架的时候都用力,那时候我是怕把他咬坏了,父皇会责罚我,而现在我早就明白,咬是不会死人的。顾且行默不作声地承受着,或许是因为疼痛,他将我抱得更紧更紧。
我真的瘦成一只手就能捏碎了,倒并不全是这场病的缘故,而是我自己不肯吃饭,嘴里尝不出味道来,身子每天被苦药浸泡着,心情又不好,哪里有吃东西的兴致。
我把顾且行的肩膀咬出血来,我们两个就这么僵持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是觉得他的怀里此刻异常温暖踏实,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顾且行这个笨蛋就这么坐了很久,小心翼翼地将我还卡住他皮肉的嘴巴松开,可他扶着我躺下的时候,还是把我惊醒了,他这个人就是很不懂得照顾人,做这些都显得笨手笨脚。
“皇兄,小浣衣房的事情查得如何?”
顾且行摇头,他说这些事情我就不要操心了,会有人去处理解决的。后院那个女人,我若是不喜欢,现在就赶出去,杀了或者放了,其实无所谓,反正经过之前的拷打,从她口中根本撬不出任何关于秦子洛造反的秘密。
初一因为湮石粉而毁了双手,但我对于此事一无所知。因为容祈的缘故,很多人会认为这事情是我做的,可他们难道真的可以忘掉,娇华殿里还住着个容祈正儿八经的妻子,锦飒郡主郁如意。
而且现在小浣衣房要洗的不单是我一个人的衣裳,早前我就命人将郁如意的衣裳一并送过去了。
我冷笑着摇摇头,对顾且行说:“不要查了,让锦飒郡主来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