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为什么要把她弄到自己身边来,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总之就是这么想这么做了,若是她的出现扰了我的心情,我大可以再将她送出去。或许我需要她的存在来提醒自己,我对容祈真的不该再存一丝一毫无关怨恨的感情了,这简直是个自虐的心理。
为着给我治病方便,顾且行准容祈不必回靖王府,晚上就在太医院里过夜,其实也就是变相地将他囚禁起来。之后他回去研究了从我骨头里取出的骨髓,就着当年他爹留下的资料,开始琢磨治病的方案。
咳嗽的病症被药石压下来,我整日在床上躺着,筋骨不舒坦,趁着宫人更换卧具的时候,便也下来在榻里坐坐,容祈照常过来请脉,照着寻常太医给后宫女子看病的规矩,在我手腕上搭条薄绢子与皮肤隔着。
可那层破绢子能管什么用,尽管我每次都不去看他,我还是能感受到他冰凉的指腹,唤醒那些已经藏在皮肤下藏在神经里的敏感记忆。那时他将我按在东宫外的墙角,薄唇细密温柔的亲吻,他让我记住,那是他给我的感觉。
我向来说话算话,就算记性不好,也还是用心记下了,一时便也忘不掉了。
每次不得不同他见面的时候,我心里就憋着团气火,闷闷的痒痒的,每当被这种感觉敲打的时候,我都觉得还是死了更干脆点。
人都有那么点小毛病,越是不让做不能做的事情,就越想试试,关于死亡,我真的有点跃跃欲试了。
“谢谢你。”低头收拾器具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说。
我轻轻皱了下眉头,“谢我还活着么,那你大可以不必谢我,我活着是为了我自己,不是指望着找你报仇,更不是为了帮你那小情人续命。”
“她在天牢里必定受尽拷打折磨,在你这里我倒是很放心。”他依旧低着头忙手里的事情,就像寻常闲聊似的同我说,完全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跟我道谢,虽然谢这个字除了礼貌点儿,没什么屁用。而他实际上完全没有特意道谢的必要,本公主这么做了,他谢与不谢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情,改变不了心情便改变不了决定,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偏偏还要道谢,就是存心给我心里头添堵。
我承认这样很不争气,但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我还在意他,傻子都能感受到,他用这么不痛不痒的语气,在我面前为另一个女人道谢,我心里得有多么憋屈难受。
火大伤身,我也没必要忍着,一挥手将手边的茶杯砸出去,冷着脸道:“以后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就给我滚出去,一个屁也不要放!”
“还是这么爱我么?”他冷笑着一语中的,把我勉强撑起来的冷漠和尊严撕成碎片。
不错,老娘就是喜欢你,就是没有出息,就是因为曾那样的在意过,才受不了你几次三番地冷言冷语,便是嘲笑也就罢了,可偏偏是拿我心里最开不起玩笑的东西,他给了我一道伤口,每每在有望愈合的时候,再无情地将它扯开。
他什么目的,他是嫌我还不够恨他!
我诅咒他,“容祈,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托你的福,”他口气轻淡,淡得我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抬脚朝门口走时,又忽然顿住,转身对我道:“你以为命人偷偷把药倒了,我就没办法给你诊病了么。我劝你努力活着,顾且歌,你不要忘了,赐婚的圣旨一日在我手中,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若是现在死了,这个名分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变,而你的牌位上,写的只是容顾氏,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哎,他说的对,我早就傻乎乎地把自己许给了他,我当时怎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