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烟的地方。若那萧益当真认出了我,就算我不去他说的马舍,他们也会自行追上来抓我。与其等着被抓,倒不如先去看看情况。
细雨打湿兜帽,蓑衣冰冷,我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来到西郊果然看到一间草棚马舍。我远远躲在一处,顾且行就在那马舍内的凉亭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见他一杯接一杯地饮茶,大约等得着急。
可我还是不愿去见他,我知道此时出现意味着什么,没有了顾且歌的身份,我才是真的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因怕附近有他的人在监视,若是看到我这么鬼鬼祟祟的,马上就暴露了。我大步在小路上走着,顾且行从草亭下望着我,眼里闪着喜悦的光。他一定以为我来了,他站起身要过来迎接我,我却只当自己个过路的,不声不响地走了过去。
他失望地退回去坐下,失望地继续等待。这一路上来来去去的人很多,都打扮成我这个模样,失望的次数多了,他认不出来便也正常。
我没有勇气回望他,这一去便是生离,背后的我所走过的道路,是来路却不再是归途。我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们,忘掉他们,我走得如此坦荡从容,不留情意。
顾且行还在等,我一步一步同他越来越远,直至站在山坡上,望向山下那几分落寞的玄色背影,这便也算送别了吧。只是没想到,最后来送我的,还是顾且行。
不想流连,我转身欲走,却被人捂住了嘴巴,道路两旁的树林里闪出来一排人影,我慌乱中去看他们的衣饰,不是夜宵、不是影卫,更不是顾且行安排在我身边的暗兵。
我的反应是山贼,可山贼都是拎着榔头直接上闷棍的,这捂嘴巴明显不是正当作风,再说谁吃饱了没事干跑到天子脚下当山贼。我断是又被人绑架了。
我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来反抗,被他们三两下夺过去,那些人用根绳子勒住我的嘴巴,将我塞进麻袋里抗走,我锤锤打打一阵,便也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的。可这些人始终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们的来路和目的,本能的觉得绝不是什么好事,毕竟顾且行和皇叔的人,都不可能待我这样粗暴。
那包药材还在我手中,其中有一包是外敷的药粉,我透过麻袋将药粉一点点倒出来,期望有人看到它们,能跟着它找到我的去向。
可是药粉不多,洒了一会儿就用完了。这次真是要看造化了。
这些人并没有进程,我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究竟被抗到何处,只是感觉他们进了个院子,然后是开门的声音。许是阴雨的缘故,房间里的气味不大好闻,像是长霉了,又被炭火炙烤烧焦的味道。
他们将我扔在地上,直接用刀子划开了麻袋,然后两名大汉粗手粗脚地把我架起来,成个大字绑在一张铁床上。我没有挣扎,眼睛左右乱瞟,看到炭火中烧红的烙铁,看到各种令人骇然的刑具。
我无力地将头垂在铁板上,看着头顶青黑的墙面,有种咬舌自尽的冲动。
我知道我有大麻烦了,可究竟是哪路英雄豪杰,要用这样残酷的方法对待我。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打算,既然他们没有马上杀我,而是选择折磨我,乃至大有严刑逼供的架势,那么不是要逼我去做什么事情,就是要从我身上获得什么东西。
如今我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说是生无所恋,除了疼痛没什么东西真的能触动到我,而躲避疼痛的方法再简单不过,死掉就可以了。
我暗暗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乃至伸出舌头试着找个合适的咬断它的位置。不过我现在嘴巴还被绳子勒住,只能这么比量比量,我发誓如果绑我的人准我说话,我一定要用最难听的话先骂个狗血淋头,然后华丽丽地咬舌自尽,这辈子最后的遗憾也就算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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