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顾且行,只是偶尔有人向我透露些朝政的状况,我整日昏得晕头转向的,根本没有心思去细想什么。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天气终于转凉了,我听说顾且行将原定的重阳出行也取消了。有空闲的时候,他会来公主府看看我,见我气色不好,就拿我身边的下人出气。终是有一天,他实在没压得住气性,将脾气发到了我身上。
听他那意思,大概是他本身已经查出湘北一带的郁王爷残部,欲派人前去清缴,结果有人通风报信,那些势力全部提前转移了。
往日我对付顾且行的那些小动作,他其实都看在眼里,于是觉得这事情是我做的,他冲我吼着,问我知不知道这样是在造反,知不知道如果我的这些举动让其它人知道了,就是他也保不住我的小命。
我何其无辜,这事情我根本不知道,而且本公主已经很久没动心思帮他添麻烦了。但是他冲我发火,我生气,我便承认是我找人做的,是我通风报信,我自己病怏怏的也见不得他好过,我受的苦他一分也不能少,尽管有些苦是我自找的。
顾且行发完脾气就走了,之后很久没再搭理过我。
我单独约见了秦子洛,我问他清缴残余的事情,是不是他自作主张报的信。秦子洛自是坦白承认了,他说他以为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看我病着,不想过来叨扰。自然,如果我现在有精力有想法对付顾且行的话,我一定会暂时保住那些残余,我手里有号令他们的兵符,总有一天能够为我所用。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我问秦子洛:“这些事情,你似乎比我还要上心嘛?子洛,尽管你同容祈亲如手足,有心为他报仇是必然,不过你们秦家吃的也是皇粮,依附着皇上的旨意生存,你当真认为,这些所作所为不会拖累了你父亲秦将军?”
“公主这是在怀疑我有私心?”秦子洛问道。
“是。”我坦白回答。听说玥娇和秦子洛现在走的极近,宫里的人大多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情,而荣太妃对这个未来女婿也十分满意,极力要将他引荐给自己的兄长。戍南将军周炎回都小住时,秦子洛也曾专门过去拜会过,大家都是战场里打过滚的汉子,两人一拍即合,成了忘年交。
别说我现在没心,便是我有心,我也忽然搞不明白,我对付顾且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是糊里糊涂地恨着他,想看着他难受,想夺他所在意的东西。可当时我却没有细想,就算我有把皇帝拉下马的本事,我又该放个什么东西到马背上代替。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如果顾且行不做皇帝了,除了甘霖皇叔,这世上还有谁有那个资格。
甘霖皇叔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而不久夜枭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主府,同他们一起来的,是醉影楼的老鸨甄心。与平日的浓妆艳抹不同,她今日乃是素面,穿了朴素的衣裳,看起来更显清丽。
甄心同我说:甘霖皇叔还在外头忙些事情,近来没有时间过来看我。而顾且行见担心我这病拖出毛病来,特意差人去找了一趟,因而甄心才代表甘霖皇叔过来看看我。
我早就想到甄妈妈不是寻常人,今次算彻底弄明白,醉影楼只是个幌子,她也是夜枭的一员,而且是甘霖皇叔的关门弟子,掌握酒医绝学。她倒是谦虚,说自己的医术肯定是比不上甘霖皇叔的,但十之八九定也够用了。
甄心为我诊脉以后,确实发现我有旧疾复发的症状,好在现在还不明显,及时用酒医特有的方法,尚且能够控制。只是我自己这么折腾下去,不吃饭不睡觉,也不配合医嘱,要倒下去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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