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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草色烟光残照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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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偏远一带搞些蛀虫的小花样,还是足够的,起码顾且行会因此而紧张,分散掉一部分精力,我便有机会趁他的虚。

    可现在那边还有个领头的,我摸不清楚那人的底细,万一我轻易拿出玉印,把他们招惹到眼前,这些人抢了玉印过河拆桥怎么办。如此,我还是得先同那私生子接触接触再说,兴许他们也在找这玉印,更甚者,那个人会知道些关于母妃同郁王爷之间的事情。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顾且行既然肯定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而母妃显然同郁王爷关系匪浅,会不会我同郁王爷也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一直将郁王爷当做反贼,这个念头对我来说过于可怕,我便没有刻意深究。

    却忘了,自己现在干着和反贼相同的事情。

    “皇上,公主在里头小憩……”门外是描红的声音。

    我心中一紧,与秦子洛对视一眼,示意他赶紧逃掉。只是顾且行的身影已经来到门外,抬手准备推房门。秦子洛现在不管从房顶或者窗户逃出去,多少都会有些破绽,我只得将秦子洛朝垂下的帘帐后一推,用眼神示意他千万不要出声。

    顾且行进来的时候,我佯作镇定坐在最近处的榻上,面对着案子上的残局,手里捻起一粒黑子准备落下。

    虽不算频繁,但他也不是第一次突然造访公主府,我同往常一样没有搭理他,顾且行倒是不客气,抬了袍子坐在我对面,声音有些阴冷,“不是说睡了?”

    “我是真睡还是假睡,还需要同丫鬟知会么?”我态度冷漠地回答,将手中的棋子找到一处地方落下。

    顾且行压住我落子的手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错了。”

    “嗯?”

    他将我的手掌移开,手里捻着那枚黑色棋子,挑眉看着我道:“现在当是白子出手。”

    我猛然醒悟,方才我不过就近往此处一坐,哪里还顾得上想是白子还是黑子,不过随手从棋盒中捡了一粒,可顾且行只在棋盘上粗粗瞟过,便已经看透了情势,不愧为围棋圣手。

    他笑容飘忽,仿佛有根柔软的枝条拨进我的心里,要将里面藏着的秘密拨开来看透,他问:“你方才在干什么?”

    他看出来了,看出来我是在用下棋掩饰什么,我猛然抬手将棋盘打翻在地,怒目道:“你够了!在这公主府中设尽了眼线,难道还要将耳目放进我房里来么?”

    “这么激动做什么?”他微微倾身,手掌从桌案上方传过来,轻轻捏住我的下巴,稍用了些力道,便令我吃痛地看向他,他的眼中暗涌两团怒火,声音却压得平静:“到底,在干什么?”

    我握了握拳头,从广袖中抽出几张红笺扔在桌上,扭过脸去不再看他,心里却似挨了一针。

    这是容祈往日在外时给我的信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时候,我便将它们带在身上,如此安慰自己,容祈的情意就我身边。而现在为了保护秦子洛,我不得不将它们甩出来做掩饰,让顾且行认为我只是不希望他知道自己正在思念容祈。

    我以为顾且行会毁了它们,他却没有。他将那叠红笺整齐收好,轻轻放在我手中。转头吩咐了个伺候的进来,命他们将地上的棋盘归拢好,说是要同我下棋。

    我想着秦子洛还在那里躲着,这棋一旦下起来必定没完没了,届时他打个喷嚏或者放个屁,就彻底败露了。

    本能地拒绝顾且行,我道:“皇兄是出名的博弈高手,总归是输,这领教没什么意思。”

    “你就不想试试?不如你赢了,我便答应你一件事情,无论何事。”他的笑容在此时显得十分做作阴冷。

    我假作犹豫,问道:“可我若是输了,却不想答应皇兄什么。”

    “那便一直下到你赢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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