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陈画桥,告诉她涂抹此物可以减轻腹痛,为防着她恐我害她,还特意命人交了样品拿去给太医验一验。
我甚友善地安慰她几句,陈画桥精神不佳,卧在床上低语似的说道:“你会这么好心。”
我轻轻一笑,掏心掏费似的回说道:“也无怪你这样想,往日你我二人虽是不大和睦,总归我们都是女子,你这丧子之痛我虽没体会过,总也知道最亲最爱的人离开是什么滋味。如今你我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我自然不忍心瞧着你吃苦头。”
陈画桥同我哭诉一番,放松了戒心,便也剖白道:“本宫知道皇上不喜欢我,若不是顾及着爷爷,他才不会娶我。”
“妹妹给皇后娘娘讲个故事吧。”我见时机已到,轻描淡写地说起来:“从前有个做生意的大户家主,他娶了管家的女儿做老婆,后来等他老了,要为自己挑选继承人。可是她老婆家的权势太大了,他怕自己死后管家和她老婆一起欺负他儿子,把他家的生意变成自己的,你猜这个人最后怎么做的?”
陈画桥瞪着眼睛听着,顺着我的话头道:“怎么做的?”
我浅浅一笑,声音有些阴沉,身子凑近了些,一字一字地说:“立子,杀母。”
陈画桥猛地怔住,暗暗握紧云被衣角。我笑容款款地看着她,将她细微的战栗看在眼中。
我是在吓唬她,如今顾且行就好比那家主,丞相陈岚便是他的管家,陈岚位高权重,无论朝堂还是民间都比这少年皇帝有声望,若是陈画桥生了儿子,万一陈家起了异心,除掉顾且行,拥立自己的曾外孙,这天下也就算改名换姓了。
当然这不过是一种可能罢了,陈家基本不会那么做,可顾且行是个有疑心的人,他会不会那样想就不好说了。再者,我也并不关心顾且行到底如何想,只要让陈画桥以为顾且行是这样想的,我的目的便达到了。
陈画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两日前里头还孕育着一个健康的胎儿。按照我的故事发展,如果那家主不希望以后做出立子杀母的下策,便最好及时将威胁扼杀掉。定安向来立长不立幼,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便如当年先皇顾景痕那一辈的八个兄弟,为了争夺太子之位,长子次子接二夭折。
现在顾且行还很年轻,并不急着要孩子,如果要防着我说的情况发生,那么最直接的,便是不管长子由谁来生,只要不是陈画桥就好。
显然,陈画桥想到了,也开始怀疑了,怀疑她这次小产,便是顾且行亲自动的手。
我拍拍她冰凉的手背,微笑道:“只是个故事,皇后娘娘莫要多想。时候不早了,妹妹便先告辞了,皇后娘娘记得仔细身子。”
顾且行身边的人是越发有眼色了,见着本公主近来同太子走得近,而且往往我从乾和殿出来,皇帝的心情就好了些。他们只以为我们兄妹二人,自从死了爹以后关系缓和了,今日看着顾且行心情又是个大不好,便偷偷来公主府请了我的大驾。
我刚迈进乾和殿,迎面便飞来张折子,顾且行扶额闷思,眉心的皱痕怕是如何也揉不开了。我将那奏章捡起来,看到陈岚两个字,转身吩咐伺候的都出去,将奏章往桌上一扔,对顾且行道:“吞苍蝇了?瞧给你恶心的。”
抬头看到牌匾上“高山景行”四个大字,再看看眼前过于年轻气躁的顾且行,要做到这四个字实在是任重道远。我甚至觉得,根本不用我帮他添什么麻烦,顾且行也会因为太过激进,而将自己逼得苦不堪言。
顾且行抬眼看我,脸色果然平缓了些,他将手边的折子一推,示意我翻开看看。
那我便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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