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牵着我从东宫走出来,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他们的对话,总有种容祈说的不是打仗,而是在给顾且行警告的感觉。马车停在东宫后巷,我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容祈打发了随侍的去远处候着,将我拖到一处死胡同里,一把将我按在墙上,三分怒意道:“答应过我什么,嗯?”
我慌乱的眨眨眼睛,不知道他究竟在问什么,实在是我答应他的事情太多了点,多得一样都想不起来了。因他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我手上一松,文公掉落在地上,露出其中朱笔批阅过的纸张。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今晚月色不大好,这巷子里也没什么光线,我看着他阴影中的轮廓不大柔和,眼中的怒意慢慢爬上来,恍然开悟,他这莫不是在吃醋吧?
我干干解释道:“不就是叫摸了下手么,也不是……”
他的手掌插进我垂下的发丝,抬着我的后首激烈地吻起来,我紧张地绷直着身子,觉得这个地方不大稳妥,这一墙之隔的地方可就是顾且行的东宫。而他完全不管不顾,灼烫绵软的嘴唇手段娴熟地诱人启齿,似乎要被他抽干所有的样子,一手抬在我的后腰上,他将我们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插在发里的手掌不安分地摸索,从耳后到脖子,最后干脆探入后襟里。
我扭了扭身子,支支吾吾地说:“这里……不好吧……”
他根本就不理我,就把我禁在这墙角里,嘴唇一路向下滑去,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竟然令我放松下去。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从挣扎变成下意识地扭动,胸口觉察到一阵清冷,眼风向下扫了一眼,羞得直欲掉眼泪。
我想阻止他,张了张口却变成两声哼哼,慌乱地左右看看,漆黑的巷道里没有一丝声响,从墙里头探出来的几枝红杏,在红墙上投下恍惚的迷影。我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感受到身体中被撩拨起来的丝缕情欲,享受亦紧张。
咳咳,我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他就这么有条不紊地摆弄了一会儿,再度贴上我的嘴巴柔柔地吻起来,我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有力的心跳,极力压制着自己越发慌乱的呼吸,他的动作适才顿住,撩开我一束耳发,嘴唇就贴在耳边,吐出男性低沉魅惑的气息,他说:“记住,这是我给你的。”
这声音仿佛唤醒了每一寸沉睡的肌肤,它们不受我控制地细细战栗,我无力地依附在他身上,娇吟般低声问道:“容祈,你什么时候娶我?”
他低笑着将我拥住,大约是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声音喑哑发颤,他说:“我们都逃不掉了。”
我几乎是被他抱进马车里,他轻轻拂去公文上的尘土,塞进我冰冷的手中,月下蓝衣灼灼,春夜清风中发丝飞扬,风华如斯令我沉醉,我终于理解那句“逃不掉了”的意思。他转身唤了随从驾车,站在远处望着我离去,马车驶向皇宫,我同他越来越远,直到那抹墨蓝凝聚成模糊的黑点,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之后我依旧在内殿贴身照顾父皇,每一次服药甘霖皇叔都会亲自查验,确定没有问题才命我伺候父皇喝下。朝中的琐事大多交给丞相和顾且行打理,容祈也跟着忙碌,精神好些的时候,父皇会翻看我帮他取来的公文,不知道里头究竟写了什么耐人寻味的东西。
随着药效发挥,父皇的身子渐渐开始好转,为了防止朝臣匪夷,原定的顾且行的婚期照常进行。这天倒是没出现抢婚逃婚的乌龙,父皇气色上佳,同皇后一道出席了仪式典礼,并未在殿前饮宴,便由我掺着回内殿休息,我同父皇说了阵闲话,父慈子孝一番,守着他睡着,便转身回了娇华殿。
终是见识了顾且行有史以来第一次耍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