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了。
“恩?”他睨我一眼,撩开袍子坐下饮茶,漫不经心地说:“想救我性命的人太多了,你救过我那是你的福气,而现在就是你消瘦这福气的时候。”
我无福消受,我颓坐在榻上,拳头握得紧紧的,我觉得以后我可以在房里备把刀子,必要的时候扎他几个窟窿。我把头撇到一边去不看他,他便又道:“不这样做,那姓容的的怎么会乖乖听我的差遣。我念他是个人才留着他的性命,你若是不满意的话……”他抬头装成思考的模样,偏着头问我:“我听说西南近来战事吃紧,前阵子刚死了个冲锋的少将,正缺个合适的人选。反正容祈也是在军营里长大的,不然,我将他举荐上去?”
我曾在宫外听人说过,定安同漠北虽打了很多年,也不过小打小闹,自从先皇亲自去了趟无雁城,漠北便彻底臣服了。可那西南的蛮夷,才真是不好对付,那处虽然人数不多,但西南一带地势太过险要,高山密林沼泽急流随处可见,而南夷人善设陷阱,每年都要死上几个先锋。
威胁我,顾且行没有什么新花样,但想让一个人死,他能找到太多名正言顺的理由。
好在他现在并没有动容祈的打算,眼下我要担心的是描红。多年下来,我早将描红与吟风视作姐妹,我在这里被顾且行关着,身边若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定会被闷死的。我坐直了身子,轻笑一声,对顾且行道:“把描红给我留下。”
“这要看我的心情。”他挑眉道。
我跟着一声冷笑。看心情么?本公主不才,过去刚好有个逛妓院的爱好,刚好见识过各种讨人心情好的法子,刚好今儿学一个看看像不像。总归我是想明白了,对付顾且行光害怕是没有用的,他这个人也有软肋,那就是他与生俱来的骄傲。
我从软榻上站起来,轻轻按住他抚在茶壶上的手掌,我就站在他的身旁,触手可及的距离。我将他的手掌拿开,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心一横,索性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持着茶杯转身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皱紧眉头看我,搭在桌上的手掌缓缓握成拳头,目光中腾起一股怨怒。我笑得花枝烂颤,把茶杯递在他眼前,他不接,我便问道:“怎么,还要我喂你不成?”
他紧抿着唇瞪我,我便将茶杯靠在嘴边,轻轻抿一口,朝他脸前凑过去。他终是一把将我推开,我坐在地上反身看着他,轻蔑地笑。
“别以为故意在我面前犯贱,我就当真不会动你!”
我欣赏着他眼中愤怒的火苗,虽然我不够资格,可我们也算得上自小到大的对手,我太清楚顾且行这个人,就像他很了解我一样,他这个人就是嘴硬,而他想要的东西,习惯于大大方方地抢,我的投怀送抱便是对他的侮辱。骄傲如他,不可能接受的。
我忽然觉得他很可笑,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么对我是为什么,但一贯注重体统的他,放下体统做这些事情,自己心里定也十分挣扎。
果不其然,他坦白对我道:“我有多在意你,就有多恶心我自己,别不领情!”
说完,便拂袖走了,站在门口的时候,对身边人吩咐道:“把人送回来。”
我想我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就算他是太子,只要父皇在一日,他就不可能完全只手遮天。而拿住了他那根软肋,我起码可以保证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描红很快就被送回来了,我在房中苦苦思索,想起那晚顾且行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我是野种。野种的意思,我大概还是明白的,而从他对我的那番态度来看,这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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