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第42节041花前对酒不忍触(一)
顾且行数落完我就走了,我也才知道,原来容祈能让满园子梅花发光是用了夜光粉,天底下竟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可那么多梅花,且只有花朵发光,那些粉末定也是一朵一朵刷上去的,可见容祈为了制造这场浪漫,颇花费了些心思,而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今日一定会来梅园呢,难不成也专门打听了我的习惯。
我这个小习惯,大约没几个人知道吧。
诚然,不论我同寻常女子相比有多么的尊贵,受过多少荣耀,依然有小女儿家的心思。在那样如梦如幻的场景中与一名男子相对,且是一名我几乎就要爱上的男子,不狠狠惦记一个晚上是不可能的。
这夜我便在床上辗转反侧,复杂的心情中夹杂着几丝甜蜜,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落星一般的冷梅,还有容祈悠然浅笑,他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一点倒是同我那“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生活态度相吻合。
我在被窝里把容祈的好和坏细细梳理一番,发现自己倒不一定是不能原谅他,多半是在同他耍小性子,我在生气,甚至是因为他冒死要娶郁如意,而嫉妒。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我怕想啊想的,自己就彻底没有原则了。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原谅人家门都没有来着,这么快就破了功,可不是本公主的风格。
这一夜便没有睡好,第二天迷迷糊糊地被揪起来,穿了身喜庆的红衣裳,从两宫太后再到皇后,挨门挨院地去叩首拜年。我向来不甚在意那些繁文缛节,而且这床起得有点晚了,也没有按照地位尊卑,先去哪里再去哪里,而是怎么顺路怎么走。
还好比我更不懂规矩的大有人在,我将该跑的宫苑都跑遍了,最后才来到距离最远的太后宫中,此时父皇和皇后等人,受完了晚辈的礼,都一并挤了过来了,其中还包括我的死对头陈画桥。
不算特别宽敞的正殿里,太后、父皇以及皇后坐在正上手。带顾且行带着几位皇弟行了礼,便轮到以我为首的公主队伍。紧接着是列位皇亲国戚家的子嗣,乃至最后就轮到陈画桥这种勉强沾亲带故的臣家子女。
一路拜年过来,大家都搂了不少红包礼品,多是些金器玉饰,没什么稀奇的东西。要论收获最丰富的,当属陈画桥了。
太后赏了陈画桥一对玉环,宫里的人大多清楚太后赏的玉环是个什么分量,其中的用意便也不言而喻了。老顾家的这些长辈们,看样子已经接纳了陈画桥这个未来的太子妃,只等着父皇一道圣旨,顾且行就该骑马抬轿地上门接人了。
我对这个事情本不该有什么额外的感想,只是在陈画桥接下玉环的时候,偷偷瞟了眼顾且行的脸色。他倒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没大有光彩。
想起昨日顾且行的那一句“我不喜欢”,他究竟不喜欢什么?不喜欢陈画桥,还是不喜欢这门亲事?还是干脆同我猜想的那般,不喜欢女人?
殿上的人在说些什么,我都没有听见,此刻我已然开始神游太虚,想着禁书小本儿上的那些说法,听说断袖之间也是有差别的,所谓“一攻一受而合也”,那顾且行若当真断了,是攻还是受呢?
从他平日里的气势来看,像攻。可他那副被皇家氛围熏陶出来的执拗自我的性子,哪里看着像是个会宠人的,吃不准他才是要被宠的那个。可这堂堂太子若是个受,世间怕是也无人攻得起了。可叹,他若真是个断袖,注定要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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