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停顿,像是能够要了人性命。夏初一用手抓住胸口,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下一秒,那清越的声音,那么轻柔,那么温软,那么动情地在她耳边说:“我早就后悔了。后悔,没有更早地遇见你。”
莫怪古往今来,那么多女子给男人的甜言蜜语迷了心窍。因为这样缱绻缠绵的话语,在这一刻抵过世间最美妙的天籁,悄然流淌过心间,留下那满腔的,快要溢出来的甜蜜。
她蓦地觉得,自己在这一刻,醉在春风里了。
泷越的目光下移,盯着那殷红水嫩的唇线,咽了下口水,缓缓地低头,慢慢地接近。
先试探地浅尝辄止,见怀中的小女子好像忘了那天信誓旦旦下的禁令了,心里顿时一喜,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那温软的唇线,而后慢慢地,以最柔情的攻势,侵占领地。
人醒着的时候占便宜,自然比睡着的时候难度系数大多了,他一边得注意着怀中的小女人有没有掏出刀子来准备狠狠地给他一刀,一边却觉得怎么也尝不够,那鲜嫩甜蜜的味道,强烈地想要索取更多。
夏初一茫然地任由某人耍着流氓,脑袋转啊转啊转了好多道弯,直到那灵活的舌头勾住她的舌尖,而后被那男人一口攫住,吸得发麻,才冷“嘶”了一声,微皱起了眉头。
泷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在了椅子的前面来,这会儿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她的身上的,双手按在她腋下的两处,离那高耸温软,不过指印大小的距离。
兴味正酣的泷越似乎也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连忙放开那甜蜜的诱惑,有些紧张地去看夏初一。
然而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狂风暴雨,身下的女子胸口起起伏伏地呼吸着,双手顺着他的背,慢慢地摩挲着往上,弄得他身上瞬间就着了火。
刚刚还在担心的泷越,这会儿算是彻底地红了眼,双手一推,按住了自己早就想侵犯的高峰,低下头,再次攫住那味道美极了的樱唇。
“你又勾引我……”
佛曰:世间三大苦,爱憎会,怨离别,求不得。
然而泷越这会儿非常地想说——这算什么苦?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在情欲边缘不得不发的时候,偏偏身下的小女子用手按住人的脖子,十分严酷地甩出一句,“信不信我只要按一下,你就会没命?”
泷越那叫一个憋屈,平生一次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小女子折磨得快要疯了。
事实上夏初一也没好在哪里去,胸口起起伏伏的,呼吸明显加重,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绯红,两眼媚眼如丝,像极了诱人的妖精。
然而心里面那小小的倔强却不知道在反抗什么,那只按在泷越脖子上的手,就算是咬着下唇都快要咬出血了,却还是不肯放下来。
泷越即便是个老妖怪,那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情景?
别说那里充血,就是两只眼睛也变得血红血红的。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道:“就是没命了,今天我也要继续!”
说着那大掌几乎一点犹豫也没有,直接地从衣襟处滑落进去,惊得夏初一“啊”地一声叫出了声。
那声气软软绵绵的,就好像在春水之中浸泡过一样,滴在面前燃烧的这把火焰上,非但没浇灭,反倒是“刺啦”一声,将欲望之火烧得更加地旺盛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泷越这会儿再也保持不了他那高贵优雅的姿态了,那般迫切地吻着那唇线,那嘴角,那精巧漂亮的下巴,那白皙敏感的脖颈,那性感迷人的锁骨,那微微敞开、白嫩嫩的胸口……
虎皮椅子够大,夏初一本就双脚都搭在上面的。这会儿泷越用膝盖一挤开,整个人便处在了她的两腿之间。
同时两只不安分地大手,一只在那酥软上轻揉满捏,一只近乎急不可耐地去扯着她的腰带。
夏初一放在泷越脖颈上的手,始终没有下狠心劈下去。
给泷越吗?
她其实是愿意的,打心底里面就从来没有排斥过。
但是,她心里面那小小的自尊心,却在这时候莫名地跑出来作祟,像是要把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全部推翻一般。
在不确定两个人的未来之前,就这样在一起了,可以么?值得么?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问着自己,那嘴角细碎地溢出那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是从她口中发出的浅媚低吟。
就在泷越将头埋首在那圆润高挺之中,大手渐渐触摸到湿润境地的时候,一声浅浅地低吟声,却一下子打断了两人的进程。
泷越眼里冒火,一转头,落在一旁睡着的那个陌生女人身上,见她身子微微地动了下,明显有要醒来的趋势。
“该死!”他低骂了一声,起身将夏初一的衣衫拉拢,伸手就去抱她,“我们换个地方。”
然而一直都处在犹豫不决矛盾之中的夏初一,却在这间隙的片刻时间里得到了喘息,等泷越手伸过来的时候,那火云已经横在了她的胸口。
“我说过,再不经我允许碰我,我阉了你。”她一只手抓住自己松散的衣衫,一只手紧握着火云。说话的时候,那双唇都在颤抖。
白净的小脸上还没褪去那明艳的红晕,那双眸子微睁,里面氤氲的迷离,像是能够将人吸进去。
泷越看着她,碧绿的瞳孔之中写着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没有拒绝,为什么到最后关头却……”
夏初一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有些僵,却还是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从没有说过我愿意。”
像是用了好大勇气,她终于平稳了呼吸,面上的表情尽量地波澜不兴。
泷越垂着眸看她,眸子之中的神色变了又变,眸色深了又深,那薄唇微张,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泷越微微地抬起眼,眸光黯淡了一些,面色却无常,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灯烛的光影,莫名地让人觉得诡异而妖美。
而帐中,平地起风,莫名地变得清冷几许。
他薄唇微抿,最终化开:“我明白了。以后你不允许,我绝不碰你。”
说着,火红的人影一闪,只留下空气之中,那好闻的,似有似无的,独属于那个男人的香。
夏初一怅然若失地瘫软在椅子上,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像是被人抽离了,全身虚脱,神智飘忽。
“渴……”
一声有些嘶哑的女声响起,将夏初一从那手足无措的境地之中拉了回来。她连忙地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去倒水。
方才她早就算好了这帐中各个地方的距离,所以断然不会撞到什么。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绪不宁的原因,她跑去倒水的这一段短短的路,竟摔倒了两次。
倒着水到了床边,她将人扶了起来,摸着她嘴在哪儿,直接地端着碗喂了过去,结果那人直接地就咳嗽了起来。
夏初一连忙将水放在一旁,伸手去替她捋了捋气,同时伸手一摸她前面,果然湿掉了。
她顿时挫败地垂下了头,有些自嘲地道:“没想到离开了他,我连这么件小事都做不好。”
想想从她眼睛瞎了以来,好像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力不从心的情况。那个男人,总是很好地照顾着她,让她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着。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现在这种情况,才该是她原本的状态。
依赖一个人久了,果然容易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啊。就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渐渐地磨灭掉了。
怪不得前一世的时候,她老爸会对她说——最狠不过温柔乡。
被她扶起的女人像是真的渴了,拉了拉夏初一的胳膊,开口道:“你把水给我,我自己喝。”
夏初一鼻子抽了抽,有些好笑地道,没想到自己也会突然有这种想哭的欲望。
她收了脸上的表情,嘴角扯开一抹笑,伸手将茶杯递到了女子的手里:“对不起啊,我是个瞎子,刚刚想帮忙却帮倒忙了。”
那女子接过水之后没忙着喝,有些惊奇地抬起头看了夏初一一眼:“你怎么……”
夏初一无所谓地笑了笑:“快喝水吧。饿了吗?这会儿我这里只有干粮和点心了,你将就着吃点吧。”
“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那女子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地喝了舒畅,顿时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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