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指挥投石机、新从河北调来中原前线的颜良哈哈大笑,“张起湿牛皮确实是能防御投石~~可我这个可不是一般的砲石~~”颜良手里的宿铁钢刀向前虚劈。
“发砲~~”军官一声令下
铛~~铛~~铛~~配重式投石车的锁扣被大木锤砸开,一枚枚黝黑的霹雳轰天雷腾空飞起,扑向袁术营地,这次发『射』的砲弹没有丝毫声响,每一枚都准确地落在袁术军营的壁垒墙根处,或是卡在木质栏杆上。
袁军正欲嗤笑汉军发砲不准,谁知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火光伴随巨大而炽热的气浪夹带着无数破碎的铁屑和木片四处飞『射』~~
李丰被爆炸的气浪震飞,直撞在一辆粮草车上才落地,骨骼断裂的疼痛从后背一直穿透前胸,李丰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涌,忍耐不住,“噗嗤”一口热血从嘴里吐出。李丰抬头看天,看到天空仍然阳光灿烂,低头看前方,只见夯土和碗口粗木柱构成的营寨壁垒有大段已经倒塌,剩下的残垣断壁也似被大锤子凿过一样残缺不全,东倒西歪。而紧靠壁垒的士兵们大多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地残缺不全或血肉模糊的尸体.自己的营寨内到处是火焰和黑烟,周围,许多小兵在到处『乱』跑,几个受了轻伤的校尉在声嘶力竭地叫喊试图稳住这些小兵们的情绪,但这些被吓傻了的新兵还是跑个不停,有人是直线猛跑,有人是拐着弯『乱』转......
李丰想站起来,他用手撑地,感觉到他的手『摸』到一样东西,李丰扭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按在自己亲兵刘大头的脑袋上。刘大头人如其名,脑袋比常人稍大,而此刻这颗大脑袋只剩下了半爿,李丰可以清楚地看见红『色』的血和白『色』脑浆混合后的混沌。
“将~~军~~将~~救我~~救我~~”李丰脚边,一个只剩上半截身体的袁兵用双手拼命挪动自己的身体爬向李丰脚边,“救~~救我~~”
李丰对战斗的惨烈是有心理准备的,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在厮杀声震天的战斗中,会有一批一批的士卒在壁垒和壕沟前倒下,一批一批地越过自己袍泽兄弟的尸体和鲜血向前冲杀。只要双方不停止,厮杀救不会终结,不管有多么惨烈~~李丰甚至想过他和他的亲兵有可能都战死在这里~~但是,他却想不到汉军会有如此厉害的武器,却想象不到眼前的情景。
“妖术啊~~”
“逃命啊~~”
一个袁兵浑身颤抖,手里捧着一段不知是谁人的肠子,他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跌坐在地上。
袁兵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只是几个石砲弹而已,居然有如斯威力~~许多没死的幸运儿耳边仍旧嗡嗡作响,被碎片击伤的袁兵艰难地爬起来,眼中和脸上却满是恐惧~~
“不~~不许~~退~~”李丰每说出一个字,胸口便是一阵剧痛。“不~~”
还没等李丰说出第二遍“不许退”,汉军又一批轰天雷落入袁军营中,轰~~轰~~巨大的声浪和气浪将李丰完全吞没,整个袁军营寨陷入一片火海.
与这次的攻势比起来,刚才汉军的攻击就是小巫见大巫。又是几十枚霹雳轰天雷落入袁军营中,爆发出声势更猛烈的雷鸣。直憾地大地在剧烈地颤动,李丰本能地面朝下趴着,脸紧贴着地面,那原本是可以依靠的地面现在像一只粗糙的大手,劈头盖脸地不断抽打着李丰的脸,李丰只觉得身体像被许多只硬拳猛击着,五脏六腑都被捣碎了。巨大的轰鸣停息后,李丰微微抬起头睁开眼,但他看到什么东西都是血红血红的,李丰艰难地坐了起来,撑着地面的手感到温温的湿湿的,转身看到摊在自己旁边的一堆浸在血中的东西,那是一具没了脑袋和半边身体的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