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嘉见机『插』口道:“相国大人,别拿晦涩难懂的词来唬人。什么钱不值钱,钱就是钱,哪还有什么不值钱的钱?不值钱了,那还叫钱吗?”一班老臣也纷纷附和。
马日磾一脸嘲讽的说道:“相国大人说钱不够,如今黄琬大人想出了来钱的法子,相国还是百般推诿,处处阻挠东归,不知道大人是何用意啊?”
只听贾诩嘿嘿一笑,出列说道:“黄琬大人出的可不是什么好主义,而是祸国殃民之策~”
黄琬大窘,面『色』犹如打过霜的茄子。“贾诩,你~~”黄琬一时气急,戟指贾诩,面诘寇邵说道:“相国大人,你难道就如此纵容这个董卓的余孽在朝堂上对公卿大臣如此无礼?”
寇邵冷笑一声,说道:“不错,贾诩确是董卓旧部。当初董卓为太师之时,黄琬大人何尝不是与他一起同朝为官?”黄琬语塞,尴尬的站到一边。
寇邵向刘协拜道:“贾诩以前虽是董卓旧部,但是早已弃暗投明,古语云:兼听则明。我等岂可因人废言?不如听听他说什么~”
刘协点头认可。
贾诩说道:“世上的东西讲究个物以稀为贵,之所以金银珠玉贵重,而砖石瓦砾轻贱,就是这个道理。如果金银珠玉和砖石瓦砾一样,随处可见、俯首皆是的话,那金银珠玉与砖石瓦砾何异?”一开始,寇邵的属下们也不知道什么叫“通货膨胀”,所以想出言相助也是无从下手,如今寇邵以“物以稀为贵,物滥则贱”做比喻,这班臣僚们就都明白了。
“这钱币也是一样~”贾诩继续说道:“钱币可以在短时间里大量铸造,但是米粮必须经过春耕夏种,秋收冬藏,短时间里无法激增。钱币多则钱贱,米粮少则粮贵,如此一来,势必导致粮价飞涨,百姓生活必为之所困。困则思变,民变就会到处发生,所以多铸钱币的主意乃是动摇朝廷根本的谬计~”
“贾大人说的有道理~”只见孙坚昂首阔步而出,向刘协抱拳说道:“微臣曾去过雒阳,城中宫室房屋几乎都被毁坏,完好的房屋十间里找不出二三间来。而且雒阳的百姓很多都被迁到长安来了,如果陛下要回雒阳,既要兴建宫室,又要迁徙大批百姓以实雒阳,如此往复,实在是劳民伤财~”
这时,荀彧、荀攸、陈琳、何颙、陈群之辈一起领头高呼道:“望陛下体恤百姓,三思而后行~”
刘协一看,眼下这形势容不得自己说个不字,于是顺杆而下,“众卿家说的有道理。”随即又喝斥黄琬道:“黄卿家,你也是老臣了,却为社稷出此下策~~”
“老臣知罪~”黄琬赶紧拜倒。
“那~”刘协刚想开口,寇邵『插』口道:“陛下,黄琬大人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有罪,那就是说黄琬大人已经认罪了~黄琬妄为老臣,居然欺君罔上,出此『乱』国困民之策,国法难容,请陛下将黄琬发往庭尉署发落~以振纲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