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交战断其粮草,这往往是最简单又最实用的策略。
士兵们可以奋杀敌勇冠三军,可以冲锋不退缩,但无论如何的勇猛无双,也抵挡不住没粮食的冲击,没粮,饿着肚子,半天一天还勉强能支撑,勉强还能上战场杀敌,如果是两天,三天呢?双眼早已发花,两腿走动都无力,身体软趴趴的,别说是战斗了,走动都是难事,如此的废了武功不攻自破。
以三千对这些乱军,不是太难的事情,但古河这几千忠诚的部下来之不易,又没经过什么过硬的军事训练,真要打起来,那些斗殴经验丰富的j盾区暴民可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能胜,但势必要付出不少的牺牲,古河可不想在这上面损失多少。
千军围之,断其食,乱其心,削其身,不战而胜,多好。
古河的小算盘打得不错,他虽然收集了不少j盾区的资料,但到底不了解这些原地居民,他们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古河没有想到,这些跋扈凶狠的刁民居然砍了自己一条手臂就地点火烹饪了起来,搬来大缸酒――不足五百人,就那样在三千兵马的包围圈中烹人肉,喝辣酒。
酒肉穿肠过,五百j刁民恢复了气力,在正准备集结起来,冲锋出一条血路。
那扇早已经被在前几个深夜搜刮抢掠的老兵踹出几个大洞的大门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病人。
身披着一件柔软大衣,看起来并不值钱――串铜板的样子,大衣里面还搭了条羊毛小毯,看起来也不是值钱的货。
大雪纷飞之下,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遗世独立,与这场呈剑拔弩张混乱局面如此的格格不入。
雪花下,他的面目模糊。
――不会有谁记得这张脸,但肯定会记得他的眼神,眼神如天上星辰,熠熠生辉。
古河及十七军将士愣愣的看着这个人,他们想象过听刀亭主人的模样,不说是执板唱琵琶行的大汉,至少也是一身英气或者肩膀扛刀大碗喝酒的大老爷们――否则怎么能成为j盾区这些暴民的领袖。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书生意气的人,看起来是那样的虚弱无力,给他一把轻刀都提不起的样子。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很奇怪,仿若一个天生的领袖,就是那样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自然而然的成了众人焦点。
j盾区居民欢呼着全都跑到他身边,就着刚没喝完的酒递了过去,他微微一笑,也不嫌弃,拿起来就喝了下去。
“你叫古河吧?”
他的语言轻柔,如同一条小河趟过人的心头,甚至不少乱军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武器。
古河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凉州还有知道他的人,要知道他进京之后没当啥大官,而是一个管理皇家粮仓的小小粮隶,平日接触的人就那么三四个。这次还是毛遂自荐的要来j盾区,这才当上个十七军军团长。
“我记得,你是23届科举的状元,当时的论文《军队与经济中的分流与合流》我仔细阅读了,的确不负状元之名,我在很多个无事晚上,曾反复推敲多遍,洋洋洒洒数万字虽然不是文采飞扬,即便是些高深晦涩的东西,在你的笔锋之下连老百姓们能看懂,可谓字字珠玑针针见血,如若军事部建设部按照你的论文有效实施,我西凉的军力与经济最少得提升一个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