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要到外地进行短期实习了,而且哪家医院所在的城市还是令陈扬很敏感的一座城市,那就是沙洲市。姜子龙父子、牛富钱父子和姜潇潇现在所在的城市,这几个人是陈扬最不想产生交集的人,如今突然听到秦斯斯要去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觉得有些压抑。
中秋之后,冀兴县爆出了一条特大新闻,这条新闻正是陈扬的父亲陈定飞发布的,冀阳矿业公司在城关镇的荒山中开采出了金矿石,而且蕴藏量特别巨大,金矿纯度极高。
这条新闻登时轰炸了整个县、整个市,乃至整个省,不出陈扬所料,市里、县里尤其是吴强那里马上有了强烈反应,各级考察组来了几十趟,面对着如此巨大的金矿资源,政府给矿业公司下了硬指标,可以从政策资金上大力支持矿业公司进行开采,但是初期阶段,市里要派驻地质专业组进行指导规划,吴强也下了死命令,给矿业公司下了巨额的交税任务。
风起云涌,即将从此开始。
这一日天气不错,虽已是初冬,但天上的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沿着布满砾石的山路急行,最后停在了一座金矿的坑口。
车门打开,走下了一位年轻英俊的司机,这司机不是别人,正是陈扬的司机兼好兄弟王海龙,如今的王海龙已经成为了一个有着正式事业编制的正式工,也终于扔掉了那辆破吉普,开上了镇上刚刚购买的新轿车。
当王海龙气喘吁吁的爬上一座碎石破的时候,陈扬的手里正掂着一块矿石。那块矿石遍布着小米粒似的光斑,阳光下金灿灿的,亮得耀眼。但陈扬心里明白,这块矿石其实是一块很虚伪的矿石,看起来比金子还像金子,实际上是一文不值的硫化铁,与色泽柔和的真金相伴共生,难以剥离。陈扬顺手将那块矿石抛下,矿石在山坡上滚落着,搅得一片碎石子与它一同滚落下去。
“扬哥,今天市里的指挥组要撤走,县里派下来的新镇长要来,你得赶紧回去了。”
陈扬嗯了一声,不急不忙的站了起来,他明白王海龙的意思,市里在这里派驻了很久的监督组终于要撤了,吴强安排的新镇长也终于要来了。
陈扬拍了拍身上这套冀阳矿业公司统一发配的矿井工作服,道:“我知道了,咱们现在就回去。”
往下走的时候,羊肠小路上到处是滚落的矿石。一时不慎,陈扬踩在脚下的矿石滑动起来,他打了个趔趄,差一点摔倒。
王海龙扶住了他,陈扬轻轻推开了他的手,笑道:“上山容易下山难,路不好走啊。”
陈扬的这句感叹的话。其实大有深意。城关镇现在显然已经成为了整个冀兴县的经济支柱,目前矿井建设刚刚完成和走上正规,做为书记兼镇长,陈扬肩头上的压力很大,市里给县里下了硬指标,县里给他下了硬指标,城关镇有了金矿。不是发大了么?那么好吧,随之而来的,就是全县最高指标的交税任务了。
父亲陈定飞在兼顾其它集团业务的同时,还要到处在外面跑,为的就是联系金货市场,采出来的金子。总要有买的地方吧,好在这里的金子质量极佳,订单已经陆陆续续的送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