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对真实的GAY这么大成见呢!”
“我这不叫成见,这叫有自知之明。如果对方条件优秀一点的话,我或者还真就勉为其难地跟他在一起了。但是你说一个好吃懒做什么都不是的人,他跟我在一起能图什么呢?我跟他过都不如跟司马光过。”
叶大小姐呼吸频率一下就错乱了,这事儿关司马光什么事儿啊!春知姑娘还说她没事儿念叨李代沫,她都把作古的人拿出来说事儿了,凭什么她就不能说李代沫。
弱弱地问出心中的疑问,首先先肯定春知姑娘没把司马光和司马迁搞混。虽然俩人都姓司马,但是一个是有着文学和史学贡献的大太监,一个是补缸的工匠,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春知姑娘扬着声调嗯了一声,反问:“我刚才说的司马光吗?”
叶大小姐肯定地点头,这事儿绝对不会听错,她说的就是司马光。
“那是我气懵了,我想说的是司马迁。你说,同样都是GAY,他怎么就学不来人司马迁一点皮毛呢。”
叶大小姐觉得春知姑娘的大脑回沟有益于常人,她不得不跟这位资深腐女重新解释一下太监和GAY这是两个不同定义的词语,完全能不能混为一谈。太监也可以是喜欢女人的,但是GAY喜欢的却只是男人。GAY是生理完整的,太监是生理不完整的。怎么看这两种人物都不能弄混啊,春知姑娘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叶大小姐跟着春知姑娘唏嘘了一阵,忽然发觉自己还是幸运的。幸运的是她爱的男人同样爱着她,而且他还优秀,还不是GAY,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其余的事情,都不是事儿。
俩人聊了一会儿,春知姑娘羡慕嫉妒恨了一阵东北的暖气,忽然开口问:“婷姐,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叶晓婷这才想起来这事儿还瞒着春知姑娘呢,当即顾左右而言他,视线开始有些飘忽:“还早呢,着什么急啊。你们都单着呢,我哪好意思先结了。”
春知沉默了一下又问:“那就这么挺着?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叶大小姐笑得没心没肺:“不能,我们俩平时注意着呢。偶尔不做保护措施,都是挑的安全期。点子没那么壳,不可能中。”
“什么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俩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万一有了孩子咋办。”
叶大小姐嘴上不在乎地说:“那我就去做了去,以后想要了再说。”
听她这么说,春知姑娘终于能够体会叶俊彦此刻的心情了。换做是她,她也绝对不会告诉叶晓婷关于她怀孕的消息。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点不舍,利索地一句去做了,让春知终于知道叶俊彦为什么为难了。
原来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你站在我的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深爱着对方,对方却可以轻描淡写地说做掉他们的爱情结晶。
叶大小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苦涩。
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两个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相爱了在一起却不能公开。这种地下情人的感觉是多么的苦逼思密达!
春知姑娘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看到站在走廊尽头吸着烟的叶俊彦。她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站了很久,最后只化作了一声叹息。这一声长叹,包含着忧伤和愤懑,包含着心疼和怜悯。但她到底什么都没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去安慰他。
首先春知姑娘是叶大小姐的朋友,其次才认识的叶俊彦。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她应该无条件地支持叶大小姐的决定。但这件事情明显叶大小姐不占理,春知姑娘没法替好友辩解,自然也没法去安慰叶俊彦。
这是一个令人忧桑的事情,叶俊彦眼下的做法明显是唯一正确的。春知姑娘难得地帮着外人隐瞒着自己的好友,一个多星期寸步不离守在医院,阻止叶晓婷的得瑟。
“哎迈,总算出院了,我在医院里都要憋屈疯了。”叶大小姐活动着身子,掰着腿就地就要来个一字马。
一众人等当时屁都吓凉了,赶紧左右拦着,这才避免惨绝人寰的情况发生。
这次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来保胎,能抱住肚子里这个小生命已经实属不易了。她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叶家多了春知,更显热闹。春知曾经来过这边,和叶家的人也都挺熟悉的了。叶大小姐被规定不允许乱动,春知姑娘则必须要挑起逗哏的角色来。
叶家这辈子孙也就这三个人,剩下的不是比他们大太多,就是比他们小太多。因为宗亲比较多的缘故,叶大小姐的辈分排的比较小,有起码三四个比她小快一轮的丫头片子她都要喊姑姑,这让她很是不忿。但辈分不能乱,不过她倒也凭借她的小辈分可以为所欲为。
叶俊彦和春知姑娘虽然不是叶家原产,但叶俊彦沾亲带故。别说是同祖不同宗,就是冲着叶晓婷他也算是自家人。春知虽然是编外人员,但差一群不能差一人,不多她一个为所欲为的。
这三个人在叶家老宅这边遭受到了空前绝后的热烈欢迎,因为过年的缘故,甚至每个人还都分到了压岁钱。叶晓婷充分地发挥了死不要脸的精神,硬是从比她小一轮的姑姑们手中抢了压岁钱来。弄得人家小孩子都要哭了。
“哎呀,活了一大把年纪竟然还有压岁钱可以收。婷姐,以后每年过年我都要来你家这边。”
春知姑娘感叹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复杂的心情。
在苏州,她的家族也是大家族,但是这般有年的味道却根本见不到。各家都有各家的事业要忙,偶尔凑成一桌,谈论的也都是生意经,完全没有这种一大家子的感觉。在她的家族里,她只看到了人心隔肚皮,只看到了尔虞我诈,只看到了高处不胜寒,却唯独少了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