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大纠结地看着朱晓晨那张嵌入记忆深处无法抹去的脸,缓缓地开口:“朱晓晨,你不去死,我真是遗憾。”
叶晓婷朝着林子大露出胜利的手势,大有姐妹同心其利断金之势。
朱晓晨幽了一把默:“阎王说我比他还冷漠无情,怕我抢了他的生意,没同意。”
林子大觉得这个人此刻幽默的不是时候,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鼻尖开始发酸,眼睛也开始变得模糊。趁着自己软弱之前,下了驱赶的命令:“婷姐,麻烦你把他拖走,我不想看到他。”
叶晓婷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朱晓晨和林子大病床之间。
“朱太子,GO吧,别让我动粗,虽然我未必能打得过你。林林这几天挺不顺的了,刚差点让人捅死,你这又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你要真想她死的话,不用这么费劲。”
朱晓晨情绪有些激动,蹙眉问:“难道你们认为那个人是我找来的吗?我还不屑对一个女生用这样的手段。”
林子大心里狠狠一跳,看来那件事情朱晓晨已经知道了。至于他怎么知道的,那并不是她所关心的问题。
朱晓晨回答了叶晓婷之后,扭头看着林子大:“你也这样想吗?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
林子大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他是什么样的人,和她来说还有关系吗?不管他是怎么样的,模范丈夫也好,地狱杀手也好,圣洁的教父还是猥亵的流氓,这些都和她已经不挨着了不是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有必要吗?”她淡淡地问着。
“那个人找到了吗?你有了危险为什么不告诉我?”朱晓晨莫名其妙地问着。
林子大莫名其妙地笑着:“朱晓晨,你没事吧?我们已经分手了,凭什么我的事情要告诉你?而且,我哪儿告诉你去?你不是去日本了吗?你不是坚决地告诉我我们分手了吗?你不是已经和欧亚若在一起了吗?哦不,是我说错了,应该是你们一直在一起,而我是恰恰不小心插入到你们生活中的那颗疤。”
顿了顿,她忽然笑得凄美:“我什么要把自己的难过告诉你?给你增加一个嘲笑我的机会吗?”
朱晓晨的身子僵了僵,艰难地开口问:“你好像……很恨我?”
林子大差点被这个问题逼得吐血三升,挑眉问:“你说呢?”
其实,这个问题本来就无聊。提出分手的是她,坚持分手的是她,他同意了分手,只不过在同意的同时又多出一个女朋友而已,谈不上谁该恨谁。但有句话说的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还有一句话说的好“爱的有多深,恨得就有多浓”,又有一句话说的好……
算了,还是别去想那些说的好的话,总之现在林子大的心情很纠结,不能平静。面对如此坦然,坦然到无辜的朱晓晨,她还真不知道除了恨之外,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
她很想不去恨,但如果不用这样强硬的态度,她就很想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她很想继续能和他在一起,就像梦境中那样。她后悔了,早就后悔了,在最后一夜,她就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都会等他。可是他……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如今,她唯独剩下了恨。只有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远离他。想一想欧亚若,她觉得自己无路可退。她已经成为一次别人生活中的疤,绝对不能给自己第二次犯错的机会。
“朱晓晨,你说错了,我根本不恨你。只有爱才会恨,我都不爱你,为什么要恨你?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撞到我的人,我对你没有好态度完全在情理之中,这么解释可以么?”
朱晓晨失去了冷静,一把抓住林子大的胳膊。好在他抓的是没受伤的那只,这让她提心吊胆之中多少松了口气。
“你不爱我?如果你不爱我的话,那天电话里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情绪为什么会那么激动?林子大,我讨厌你说谎,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的话,让她觉得恶心了。
如果爱,请深爱;如不爱,请放开。他都有了欧亚若了,凭什么还大言不惭地说他爱她?难道‘我爱你’三个字在他的世界里竟然变得如此连接了,随随便便都可以说出来吗?难道‘我爱你’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一样让人乏味了吗?
“婷姐,动手好吗?我想吐。”
越是反复地在心里嚼着朱晓晨说的那句话,林子大越发地觉得恶心。那股思想上的恶心逐渐变成生理上的反应,她眉心一蹙,转身朝着旁边干呕起来,只可惜什么都没吐出来,可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却越来越浓。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总算是下了送客令。
病房的门再度被嘭的一声推开,欧亚若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站在门口恨恨地瞪着林子大,却在质问着朱晓晨:“晓晨,这就是你所谓的有要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