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目睹此步,这点轻微痛伤聊算小惩大戒。只须再有一步,二位心肺必残。你们对残舞自以为的那点了解委实不够精准。本来到刚刚那步之前,只须一瓢清水,这些人便可毫发无伤地苏醒过来,幸蒙二位出场,他们有福了。”
她走到委地的穰常夕跟前,搀扶起这位虽然自始至终以帕子挡了眼睛也难免受了少少波及的王后娘娘,径自启步。
“站住……”风长老挫紧牙关,指着地上的属下,“他们还有救没救?”
“仍是一瓢清水下去,功夫深厚些的或许还有机会,端看他们个人造化。”
“为何不逼问老夫是谁主使杀你?”
“无非那几人而已。”
风长老忍不住痛喘了声:“你切不可认为是长庆公主,她与此事绝无干联,你、你若将……这事算到公主头上,老夫绝不饶你!”
又排除了一位么?扶襄向后挥手:“风长老既然师徒情深,往后还是不要轻易受他人驱使,免得旁人真将罪名栽到公主头上。”
她笑语缓步,行走自如,沿途见得随同前来的几名侍卫混杂在客栈人员躺在楼梯下,,尚弯腰试了试鼻息。
“他们都还活着么?”
“没有大碍,时辰到了自然苏醒。”
“为何不早一步救醒他们?这样我们也多一分安稳不是?”穰常夕一手按在隐有浅痛的心房前,皱眉问。
扶襄未放开扶她的手,双足疾缓得当,道:“我适才走出客栈的时候已发了信号,半刻钟内安在城外的暗卫即与我会合。”
半刻钟后,扶襄到达下一个据点,暗卫们果然聚齐。
她吩咐一名女卫:“将常夕王后扶下去,找位大夫把脉请药。”
待人全部下去,她无力伏在榻上,闭眸抽息。
扶冉并非凭空妄想,信口开河。
残舞之残,绝世无二。舞者又何尝安乐无忧?她每每舞动残舞取人性命,同时接收的,还有被残舞所残者的惊悸及死前一刹的强大恐惧。若是可以在前三步戛然步住,她所受惟有轻微波荡。但随着后面舞步所能造就的残虐,舞步愈后,她所受反噬愈大。及至第四位“巽”位,若残者百人,她舞后体虚力弱;若残者千人,她心际拧痛,肢节酸麻。若是第五、六、七、八……
不可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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