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大晃食指:“没有白白劳碌啊,那四个娃儿,可是我最骄傲的延续。但还是需要说一句,若他们四人与无俦为敌……”
“等于是我这个当娘的为自己的儿子培养了生平最大的劲敌,对罢?”
“然也。”
贞秀太后浅啜慢饮,道:“比及年轻时的我,扶襄少了几分决烈,多了几分冷凝,她惯于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如果有一日她当真壮大到足以与无俦分庭抗礼,她在明白无俦实力的前提下,定会做出最适宜的判断。”
“果然是人母之心,梅儿连这点也想到了。”
“不,我枉为人母。现在的我,仅仅是越国的贞秀太后,越国在一日,我便做一日,若有一日改换朝廷,为了昔日待我极好的越王,我将保住现越王的性命。坤兄如果得暇,偶尔进宫培我喝一杯,讲讲外面世界的风光给我听,也就够了。无论是和无俦,还是和扶襄,从此皆相忘于江湖,各自珍重罢。”
不去奢求一个被自己舍弃了的儿子的原谅,旁观守护着疼爱过自己男人的儿子的安稳,再不参与外间天地的纷争喧嚣,坦然接受迟暮之年的寂寞空寥,如此而已。
扶稷举杯,敬过去的梅儿与自己。
属于他们的江湖,早已落幕。
属于扶襄与无俦的世界,尚无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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