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庞三江带十名亲兵,在两汉子轻车熟路的带引下,寻到了那条可直通山顶的密径,并在云营地附近绕过一遭后安然返回。
听完属下禀述,嵇释视线落在地图上红毫标注所在,精致唇线上浮起和缓笑弧:那可是在最精密的理志地图上也找不出的一条路呢。
“元帅!”
左风踉跄的脚步惊破了帅帐安静,尚在灯下阅卷的左丘无俦举首望见这素来以板肃面色示人的属下难得一见的惶乱形色,颇觉有趣。
“发生了何事?”
“元帅,请斩了属下项上人头!”
“到底有何事需要本帅得力战将的项上人头来偿呢?”
左风气喘犹剧:“半个时辰前,属下巡山,竟逢了一队越人,追杀之下,也不知他们从哪条路就给逃了踪影。属下不敢紧追,忙去察看粮草囤处,与另一队正准备烧粮的越人碰上。”
“粮草已然烧了么?”在丘无俦瞄了一眼帐外天色,未见火光,想是对方此举未遂?
“粮草无虞。”乔正语内不见一丝庆幸,“可是……”
“可是?”
“咱们的兵械,全部消失了!”
“兵械?”左丘无俦心内忍不得要为静王世子叫好。原来对方声东击西,志在兵械,非为军粮。军中无粮的确寸步难行,但没有了兵械,就如雄鹰失翅,依然是寸步难成。
“烧了粮草反而不怕,反正洞内有足够的囤粮,但没了兵器,咱们的将士岂不任人宰割了么?”左风抹着面上汗粒,心急如焚,懊恼不胜,“是属下失职,请元帅发落!”
这样么?嵇世子还当真给本王出了个难题呢。左丘无俦抚着生了些微髭须的下颌,少加沉吟后问:“如今军中尚有几人有兵器可用?”
“属下业已查过了。元帅、六位将军俱是剑不离身,器不离帐,未受其殃。属下及今夜负责守卫的三百巡山兵士均为持械而行,还有一百名哨卫。”
“意即说,除了本帅和几位将军,以及你和四百兵士外,剩余的几万兵士都将是无械可用了?”
“是。”
“弓箭雕翎可还在?”
“弓在,箭已失了大半。”所幸没有与兵械一处存放。
“现在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乔正瞄一眼帅案旁的沙漏,“卯时天亮,两个时辰不到了。”
“两个时辰?”左丘无俦眉峰一挑,“吩咐下去,全军拔营,迁往兴平山最高峰,半个时辰内务必完成!”
“是!”
“三百持械兵士依然巡山,天亮之前,务必找出对方潜上山来的密道!”
“密道?”
“你以为对方能在我军毫无察觉的情形之下上山,经由什么?本王曾得报,越营帐曾找去两个本地人问话,想来他们是得到他们想要的了。”无论何时,嵇释都是个很值得期待的对手呢,“本帅记得,我军初之所以所在北峰,是因初来此扎营时,普通刀斧对南峰上的树木无法取用,可对?”
“的确如此。”
“你负责迁营,将你腰下的精钢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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