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玉盏之际,眸光不觉向那边瞟去。
“不必在意。”男人在她耳边道。
她一愣,欲站起来退回原位,被他按住,“就坐在这边罢。”
侍女偎伏于家主之侧,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偏生赶在斯样的关口,不容人不理会。
“无俦。”左丘雁有意无意道。“如今我们既与融王爷结了姻亲,想要联手开采皖西的矿产当属顺理成章了,也该尽早将此事提上日程了,是不是?”
很好,恁快便为她解惑了。扶襄在心中向上阳侯行以谢礼。
“前日无倚不是到融王府去了一趟,谈得如何?”借着袍袖遮掩,左丘无俦粗砺的拇指在小女子柔滑手面上轻薄磨挲,袍袖外,面无表情。
左丘无倚刚刚以箸挑了一根红油肚丝进到口中,只待嚼干咽净,方能回话:“尚算融洽。只不过融王府善于精打细算,道那些矿产要尽数留给未来外孙。因此,大哥要努力了。”
意领神会的哄笑声再席高响。
虽然细微,左丘无俦仍感觉到了指下柔荑的须臾僵硬。
他心中一软,道:“此仍年宴,只庆佳节,莫谈闲事。”
左丘无倚当即响应,“对对对,佳节佳时饮佳酿,谈些风花雪月就好!不如我给你们出个对子,对上了,我自罚三杯,若无人对上,你们每人都要连喝三杯。听着,千古佳句来也,说……”
皱着眉心思量了半晌,终得佳句:“瑞雪兆丰年!”
“……”
诸人在短暂的无语之后,唾弃之声四起,不屑与之为伍的也大有人在。
瑞雪兆丰年么?她遥望萌荫轩窗外,竟然当真下起了雪,玉样的光华穿过天地之间,看似居无定所,总归要没落尘埃;固然至纯至净,仍须合污染垢。质本洁来难洁去,零落在地辗作泥。这雪,必定要为行路人带来一路的泥泞难行,但愿……
瑞雪示瑞,前程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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