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三年你过得很好嘛。”
“那也得多谢萧夫人的成全。”御好兀自斟了一杯茶,“御好还未来得及谢谢夫人这三年来对遥儿的照拂之恩呢。”
墨螓卿脸色一白:“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打算要回遥儿。”
“不只是遥儿吧。”她越是紧张,御好反倒越觉得平静。
“你想要做什么?”墨螓卿手上一颤,几滴茶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不过是想让遥儿知道谁才是他的亲娘。”御好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夫人不必忧虑,御好答应了爹娘,不会报复你。”
墨螓卿哑然失笑:“你是在可怜我这个将死之人吗?你以为只要我一死,你就可以和萧权在一起了,所以你不屑与我计较了,是吗?”
御好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知她也没多少日子了,便平静的道:“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还请萧夫人善自珍重,萧大人若是看到你今日这样,也会难过的。”
“不要装高尚,君御好,我告诉你,即使我死了,你也不可能和萧权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御好心里一惊,却还是努力的保持着脸上的平静:“你说什么?”
“我说你永远不可能成为萧权的正室夫人,即使我死了,你要留在萧权身边,那么你就永远都只能是妾室,如果你决意让遥儿知道谁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么他将永远是庶出,我想你这么骄傲的人,不会这么傻吧,嗯?”
墨螓卿说着,狂笑出声,御好倾身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你把话说清楚。”
“你真要我说清楚吗?”墨螓卿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残忍的笑,“你敢听吗?”
御好浑身一阵冰凉,痛透骨髓,扣着她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却还是坚持想要知道真相:“我要你说清楚。”
为什么她不能成为他的正室?为什么即使她死了,她还是不能堂堂正正的做萧权的妻子?为什么遥儿只能是庶出,为什么?
“你难道忘了当初萧权身上的蛊了吗?”墨螓卿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漠的笑,看在御好眼里竟比午后的阳光更刺目几分。
“可是……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为他解蛊吗?”御好不敢置信的问出声,她以为她的离开能唤醒墨螓卿沉睡的良知,至少对于她深爱的萧权,她会愿意替他解蛊,让他少忍受一些痛苦,她万万没想到三年了,她竟然还未替他解蛊。
“我怎么会没想过要替他解蛊呢。”墨螓卿痛苦的笑出了声,“是他说他不要欠我人情,要与我划清界限,要无牵无挂的和你在一起,才坚持不要用我的血替他解蛊,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所以……”御好不敢相信墨螓卿此刻脸上的痛苦和决绝,“所以没有解蛊会怎样?”
“你不是猜到了吗?墨萦公主?”墨螓卿再次冷酷的笑,那样的笑就像一把把冰刀,直插御好的心尖,让她痛苦不已。
她是知道的,在北朝三年,身为大祭司,她也修习过各种蛊,她知道萧权所中的是血蛊,这种蛊只要一天不解就会受一天的害,只要下蛊之人种下咒怨,就一辈子都无法解脱了,那么如今墨螓卿的意图是……
“你放心,我不会残忍到让萧权一辈子受苦,我不过是种下了咒怨,要他这辈子只有我一位正室夫人,如果墨萦公主愿意纡尊降贵,这辈子都做他的妾室,他身上的蛊毒就一辈子都不会再发了,你觉得怎么样呢?”
御好紧紧的握着手掌,尖锐的指甲陷进了掌心,也丝毫不觉得痛,此刻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耳边只回响着墨螓卿的话,一辈子都做他的妾室,一辈子……
“我明白了。”良久,御好才站起了身,木然的向着门口走去,她原以为只要等萧权回来了,等墨螓卿死了,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她甚至都想好了,看在父母年迈的份上,让墨螓卿以萧夫人的名义下葬,她可以不计较墨螓卿曾经是萧权的妻,也可以不计较遥儿到如今还叫她姨娘,她原以为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改变这一切,她会成为名正言顺的萧夫人,遥儿终有一天会唤她一声“娘亲”,到头来,一切的一切却都成了永不可能实现的痴念。
御好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剧烈的抽痛,御好忍不住捂着小腹蹲下了身,突然,一股热潮从身下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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