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莫不是会意姑娘知晓你家帝姬看了会伤心难过,暗自垂泪不成?”
会意虽说素来稳重,这下却也有些恼了,又一把扯过那枚信笺:“怎么可能,待我家帝姬醒来,我便交与她。”
御好再醒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近来身子疲乏,一觉醒来,胸中怒气倒也是减了不少。
帐帘之外,隐约会意的声音传来:“帝姬,您醒了?墨小姐还等在外面不肯走,您是不是……”
御好起身披了件会意递来的秋香色蜀锦披风,却见她面有为难之色,便随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听她一问,会意立刻跪了下来,从袖中拿出一枚薛涛笺:“帝姬,您看了切莫气恼。”
御好接过她手中的薛涛笺,眉头不由得一皱,待看完笺上文字,却不由得笑出了声:“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很不错的诗呢,萧权的字也写得不错。”
会意一脸莫名的看着帝姬轻快的笑,看来自己帝姬的胸襟确实不是自己这般奴才可比的,于是道:“帝姬,墨小姐说您看了这首诗就一定会见她,可是奴婢怕您受气,故不敢……”
“这个墨螓卿倒还真是有些心计,叫她进来吧。”御好随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心中只觉得无奈,墨螓卿怕是为了萧权之事而来,只怕今日要让她失望了。
“帝姬,您要不要梳洗一下。”想起墨螓卿一脸精致的妆容,会意不由得建议道。
“不用了,叫她进来吧。”御好无心和墨螓卿比较,也许自己越是憔悴,她才能越快些满意的离开。
片刻之后,墨螓卿便被领了进来,轻移莲步到她面前,屈膝行礼:“臣女螓卿见过御好帝姬。”
御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见她挽了一个高耸的双环髻,一袭熟悉名贵华丽的金缕玉衣衬得她肤白如玉,眉如远山,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墨螓卿也毫不示弱的打量了她一番,目光无意间落在她脖颈间的吻痕上,面色不由得一白,权哥哥和华彩夫人之间的事自己都是清楚的,而那些妾室更是形同虚设,她自是不会在意。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怀了权哥哥的孩子,如今刚出月子,权哥哥便又耐不住想要她了吗?那么他们的誓言呢?君当如磐石的誓言呢?
御好见墨螓卿面色不好看,自然也知道她心中所想,但一看她故意穿这件金缕玉衣来令自己难堪,心里也不好受,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起来吧,本宫刚刚睡醒,却不知墨小姐已等待多时,失礼了。”
“帝姬言重了,家母很是惦记帝姬,是以特遣了螓卿前来探望,不知帝姬玉体可好些了。”墨螓卿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瞥过她的小腹,眸光却表现得很清澄,并无半分不敬之色。
看着她强自装出来的镇定,御好亦不愿让她舒坦,遂柔弱的道:“多亏了侯爷衣不解带的照顾,御好已经好很多了。”
御好垂眸抚上自己的小腹,故作哽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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