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痛凑近了牟梓汐道:“你到底是谁?”
牟梓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道:“坐不改姓行不改名,顾青就是我。”
“好一个顾青。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金胤晨,我的名字。”
“臣,”
“好了,这里没有君臣,只有朋友。不过我有信心,你最后会臣服于我。”
说完他便靠着矮丘闭上了眼睛。
夕阳的余晖,洒了他一身。
牟梓汐觉得他就是这天地的主,连季元泽也比不上他。
慢慢长夜,金胤晨又开始发烧了,他冷汗直冒,牟梓汐无奈的照顾着他。
她知道现在不是杀他的好时机,她连那树心在哪都不知道。
金胤晨难受得伸手就想扒掉自己的衣服。
牟梓汐急着抓住他的手,不停喊道:“金胤晨,金胤晨,醒醒……”
金胤晨被这如魔般的声音唤醒,眼神一片的迷离。
他蹙紧了眉头,一把把牟梓汐拥入怀里,迷糊地说着:“桑儿,不要,不要离开我。求求你,我可以不要一切,只要你在我身边。”
“桑儿,你说南海的海底很漂亮,我们一起去游玩,如何?”
“桑儿,我在西竹种了一片桑梓树,明年今日,桑葚有得你吃了。”
牟梓汐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的糊涂的话语,眼眶竟湿了一圈。
她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他。
“噗通。”金胤晨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汗渍滴入土里,深了一片黄土。
牟梓汐不停的喘气,脑海里全是他刚刚有气无力说的话语。
她摇了摇脑袋,看此刻的金胤晨竟安静了下来。她拍拍红儿的脑袋道:“看好他,我去静静。”
随后她起身便往今日下午他俩滚下去的地方走去。
沙漠的夜带着一丝诡异,风凉得惊人刮得脸生疼。
脚下有一颗石头她也没有注意到,“刷拉”一下,她便摔倒在沙土里。
“啪嗒。”一滴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这是为什么呢?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盘坐在地上,夜风带着惊人的冷意呼呼而过。
繁星高挂在天,俯览着这宽广的大地,渺小的人类。
远处一声狼吼,牟梓汐一紧张,双手陷入了深深地的黄沙里。
她感觉到左掌被什么东西一蛰,立马跳起,抬手一看,鲜yan的血红从掌心浸出,随着手掌的纹路“滴答,滴答”地往沙里滴去。
下一瞬,沙子里出现了几只手掌大的蝎子,暗红的甲克让她不由一缩身。
似乎这些毒物很喜欢她的血液,它们徘徊在滴落的血液四周,不肯移动一步。
牟梓汐用嘴吸着毒血,把它们吐在地上,瞬间土地就变得焦黑。
等她把毒血逼出后,她的唇也变得乌青起来。
她随后扯下自己的衣角,把手好好的包扎严实。
前方恶狼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正准备跑开的牟梓汐抬头一看,已经知道晚了。
群狼的眼睛折射出绿光,似乎它们很久没有闻到新鲜血液的味道了。
嘴张得可以吞掉一只公鸡,獠牙锋利,鼻孔不停出着粗气。
牟梓汐取出腰间的玉笛,右手一挥,无数的银针便刺入了群狼的膝盖,背部等地方。
可是牟梓汐忘了一件事,这里是极北之地,这里常年盘踞着毒物,能活下来的早已百毒不侵了。
群狼中有一匹甚是凶猛,发绿的眼中竟带着血红,常人一看,必定两腿发软摊到在地。
牟梓汐虽有些紧张却也不害怕。
她把玉笛放在嘴边,优雅的曲调在下一瞬便从她的玉笛中发出。
空旷的沙漠之中,婉转而带着杀气的曲调成了这夜晚独树一格的风景线。
恶狼们有些烦躁的低吼,那带头的狼却也很有定力,纹丝不动。
突然曲调变得高亢起来,如四面楚歌时,更远处有金戈铁马踏血而来。
群狼一声长吼,慢慢往后退着。
可那领头的恶狼对月也是一声长吼,那吼声似乎穿破了宇宙,到达了苍穹的尽头。
下一瞬,它前蹄往上一跃,便向牟梓汐直直地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