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森脸色凝重的看看门外低头跟着扎西澈进了屋内。
今夜的月色朦胧带着清幽,泻在竹林里一片的晃悠。竹林深处的竹屋显得遗世独立,浑然如世外桃源般。
竹屋前,男子顶着月色悠闲的搬弄着石桌上的茶杯,缕缕轻烟直冒沁人心脾。
墨绿的长袍逶迤了一桌,顺着精炼的腰身又迤了一地。
夏风起,落叶被吹起,簌簌作响,长袍却不带任何一丝尘埃。
竹林随着夏风唰啦啦的掉着竹叶,一黑影稳稳地落在了牟梓汐的身后。
“主子。”鸣青躬身道。
“鸣青倒是把林夏甩掉了,漠都城内有事发生吗?”
“回主子,漠都城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过公主……”
“灵儿怎么了,说。”
“公主嫁来大漠一年多,也被皇帝冷落了一年多。”鸣青降低了音量,比那风声还小,不过牟梓汐耳尖倒也听得清楚。
牟梓汐叹了一口气 ,推开竹园前的栅栏笑道:“这风格倒是和大漠格格不入,就不怕有人查?”
“元国本就与大漠有来往,本王来度度假有何不可。”季元昊悠悠吹了一口气,泯了一口茶。
“灵儿的事,你听说了吗?”牟梓汐放柔了声音,坐在了季元昊的对面。
季元昊难得露出担忧的神情道:“那日你跪在文书阁前的一幕恍如昨日,你这个做嫂嫂的算是尽职了。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明明知道这条路会给她带来多少孤独多少ji寞,我却没有阻止。”
“你们这些人,永远都心系国家,却不顾身旁人的幸福。”牟梓汐轻轻摇头,月色泻下温柔了她的轮廓,举手投足间优雅犹存。
“那只是七弟,对于我,天下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牟梓汐恍然大悟悻悻道:“你走了,李冉怎么办?”
“我不是她的良人,选择她也是被逼急了。如今我走了,她自是会为自己考虑的。”他的语气里有些许的忧伤,也不知道是为自己的放弃可惜还是为她能离开欣慰。
“五爷,我想你能明白我,我……”
“我怎么会不明白呢,记得十三年前,我躲在民房的屋檐下,顶着大雨看你被斩,那种冷厉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你恨我吗?没有来送你,更没有救下你?”季元昊悻悻问道。
牟梓汐长吁了一口气,望天道:“经历了这么多,什么样的爱恨不能放下呢,只是有未完成的事罢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连最初的仇都没有报。听闻麟王要反了,你怎么看?”
“我有预感,你会在漠都遇见他,你得小心应付。”
牟梓汐双手撑膝而起吐气道:“时候不早了,再待下去恐怕得引起怀疑了,进了漠都我会派红儿联系你。”
“红儿,走啰。”
竹林里两声清脆的鸣叫,红儿挥翅落在了牟梓汐的肩上。
牟梓汐偏头道:“开心吧,今儿个让你见到了风儿。”
季元昊眼神深邃的看着竹林外渐行渐远身影道:“鸣青,你家主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