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重生之后她是陈国无人敢欺的女官,公主,哪料面对的不过是爱人,亲人一位接一位的离开罢了。
她走过来把她扶了起来,“进去吧,外边冷。”
牟梓汐浅浅颔首,在林夏的搀扶下走回了屋子里。
牟梓汐背对着林夏拿起桌上的瓷碗道:“把这个拿去给太医,让他照着方子给季元泽煎药。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林夏硬朗的站在门前耸肩道:“你可以叫别人去送,干嘛是我?”
“我最放心的人就是你了,还有这里就我们两人不是你去,难道我这个做娘娘的去吗?”牟梓汐挑眉转过了身子把瓷碗与药方递给了林夏。
林夏撇嘴不好气的接了过来咬牙道:“要是我发现你离开了储汐宫半步,我绝对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回来。”
“不会的,他的病都没有好,我要去哪呢。”牟梓汐低头垂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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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条的古道旁一匹黑马之上女子长发高束却也被狂风吹拂飞扬。
女子一袭黑衣束身显得英挺而坚硬。静谧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连一丁点的留恋之色也没有。
马蹄声响“哒哒哒哒……”
“怎么,不等我吗?”
牟梓汐侧头一看,季元昊牵着马绳跟了上来也侧头看着她,冷冽的脸上写着怒气。
“你,怎么会来?”牟梓汐看着前方低声问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花花肠子,既然你打算去大漠,那么好,我陪你。”季元昊拍着胸脯一副我跟定你的意思。
灰蒙蒙的天际,清月被模糊在云朵里。牟梓汐抬头望天,长长的吁气。
“五爷,现在他身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幽王见他得了病也会乘虚而入的,所以你回吧。我的事我自己解决,我这不是去报仇的吗。”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还是那句话,我跟定你了。”季元昊坚定不移的说。
牟梓汐理也不理他,策马就奔了出去,激起了身后无数的尘埃。
季元昊也不甘示弱一挥马鞭就驰骋跟了上去。
古道旁只能看见两道feng尘仆仆的灰沙和“哒哒”地马蹄声,而风沙里的人影是看不见的。
第二日,锦礼殿里暖炉幽香,床榻上的男子蹙着眉头悠悠转醒。
空旷的内屋里,没有一个人,连守夜的奴才也不见了踪影。
他想出声,可是干涸的喉咙发不出一丝声响。
“嘎吱”门被人推开了,来人当然是江离。
江离一看转醒的季元泽,立马加快了脚步奔至季元泽的面前,面露喜色,“主子你终于醒了。”见着季元泽微微动着的喉咙,他连忙去倒水。
喝了一口水,季元泽清了清嗓子道:“她呢,她在哪?”
在他懵懂的意识里,他知道牟梓汐曾回来过,还救了他一命,她说她要为他去寻找那一味药引子。
江离低下了头低声道:“娘娘离开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了哪里。”
“找,给我找,把她给我找回来。”手里的瓷杯被他狠狠地甩在了地上,瓷杯从地上反弹而起瞬间炸开,碎了一地。
江离劝阻道:“主子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林夏也已经在路上了,我们一定会把太子妃找回来的。”
季元泽暖暖的闭上了眼,背靠着床栏毫无血气。
“是她救了我?”
“是,娘娘说羽灵鸟的心头血可以就回主子的命,所以娘娘把小黑给杀了。”江离说这话时,自己心里也很难过。
那一双鸟儿是她从幼鸟就开始养育的,有灵性的鸟儿和自己的主人已经有了感情,却因为要救人丧了命。
“阿离,我错了,我从十二岁做出那个决定开始,我就错了。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想我不会那么做。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后悔,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疼。”
敬祈三十二年春,太子大病初愈,顺炎帝却病危,联合着东宫的太子妃被也病魔折磨再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从而也展开了一场追逐的游戏。
书文阁里,季元泽捏碎了手里的宣纸,负手而立与窗边,水榭那头的花儿都开了,可是欣赏它们的人却不在了。
手里的那封信是林夏写来的,她本来快要追到了牟梓汐,可惜鸣青出现了,他陪着林夏绕圈子,最后把牟梓汐跟丢了,鸣青却大摇大摆的往陈国的方向走了,是个人都知道牟梓汐不会回陈国的。但是她即使去了大漠,也不一定能找到她的人。
如今的她可今非昔比,她拥有了灵空大师一生的内力,如一个脱胎换骨的人,不再是那个发挥一点内力就摇摇欲坠的人了。
元国边城的大门已关,而大门之外遥遥有两人立于骏马之上,相视而笑。
三月的追逐,他们终于逃离了元国,还有五十里路,大漠就要到了,而身后远处宫廷里的人却只能望着他们一路前行越行越远。
最终消失在元国的关外,消失在地平线上。
到底她会寻到那一味药引子吗?到底她在大漠能与那活泼的公主再次见面吗?到底她还会遇见哪些人物呢?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