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明黄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皇后又发话了:“本宫也乏了。”
“汐儿送送母后。”牟梓汐起身来到了皇后身旁扶起了她。
皇后颔首,把手放在了牟梓汐的掌中。就这样往后院走去。
牟梓汐扶着皇后在后院里走着,身后的热闹声也渐行渐远。
皇后开口道:“汐儿可曾怪过母后?”
“儿臣不敢。”
“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日前,泽儿私自插手齐国的夺嫡之争,让你父皇知晓了。你父皇大发雷霆,要是幽王再娶了赵菲琳,这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了。何况你父皇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万一在这节骨眼上有个什么,你叫泽儿怎么翻身呀。”
皇后不忍的看了看牟梓汐又道:“汐儿,你该明白的。”
“母后放心,汐儿一切都明白。他是我夫君,我一定会帮他的。”
“那便好,等本宫拟好了圣旨会送去东宫的,剩下的 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请母后放心。”
“好了,母后是真的乏了,你回去吧。”
牟梓汐福身道:“恭送母后。”
后院的亭台水榭里,一位衣着单薄的女子迎风而立,显得孤独又寂寞,眼神里还带着丝丝无奈。
“你惹怒他了。”林夏靠着朱红的木柱子悠悠开口道。
“是呀,我把他激怒了。可是林夏我别无选择。”
“他会用他自己的办法保全他自己的位子,你又何必插手。”
“齐国的事,他是在帮我。那我也得帮他,娶一个女子就能得天下何乐而不为呢?”她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林夏。
林夏垂下了眼帘,没有说话。
“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放心吧,凝雪已经安排好了。”
“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叹息声随着秋风飘向了远处,林夏把厚实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肩头低声道:“你还做错了一件事,你不该把这披风递给他。那是他赠予你的,由不得你给别人。”
就这样水榭里又只剩下牟梓汐一个人了。清明的月光泻在水榭里,却怎么也照不到她的身影。她婷婷而立,隐没在黑暗里看得那么不真实。
远处的一抹绿意也学着她的站姿站立着,只是比她要英挺得多。他不上前却也不离开,这样的距离,这样的角度正好。看不见她忧伤的表情更能揣测她现在说不定是开心的。
半月没见她却也仿若隔了一世之久,真的是放不下,也逃不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