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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爱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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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地从床上下去,搬过椅子坐在窗前,背对着他,啃着苹果眼泪不停地流着,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色,她终于忍不住咧开嘴哭了起来,莫名地哭了起来,哭得委屈,哭得伤心,哭得心痛。

    “瑶瑶……”冷烈焰无措又心疼地看着她,泪水也氤氲了双眸,他不知道她是否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他怕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他想一个人静静地离开,因为她还要好好地活下去,他想陪着她,可是不能了,希望能陪着她走下去的那个男人能真正地懂她,爱她,疼惜她。

    “阿金叔叔,妈咪哭了。”麟儿转过身看着阿金,淡淡的紫眸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爹地和妈咪的话他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爹地说他要死了,妈咪难过得哭了。

    阿金弯腰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少爷,不要难过,先生肯定会没事的。”安慰的话只是说给别人听的,因为阿金知道,先生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医生说他已经病入 膏肓了,心脏有问题,肝脏有问题,肺部有问题,膝盖的骨头也出了问题,他身上几乎没有好的地方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

    “阿金叔叔,我不要爹地死,我要跟爹地和妈咪永远在一起。”

    阿金笑笑,永远是一个多么奢侈的词,谁能做到永远?什么事能到永远?他没有吭声紧紧抱着麟儿,看了看病房里的两人,然后转过身,默默地朝走廊的那头走去。

    当天下午,冷烈焰没有听医生的劝告,执意出了院回到家,身体虚弱得他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着,可即便这样他也不想呆在医院,就算是死了也要死在家里,这样他才不会害怕,他这短暂的一生,凄苦孤单,所以他想死的时候在家里,这样他的灵魂就不会飘无定所。

    “瑶瑶,你睡了吗?”晚饭后,他来到她的门外,敲了敲门,轻声问,其实他就算是想大声都很难,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会是这样的悲惨,连想大声说话都没有力气。

    “嗯。”长孙瑶瑶在房间里应了一声。

    冷烈焰以为她还像以前那样讨厌他进房间,他点点头,“哦,那你睡吧。”接着,缓缓转过身。

    只是还没来得及走第二步,她的声音传了出来,“可我睡不着,你能进来陪我说说话吗?”

    他笑了,点点头,想快点转过身,可却不能,门在这时从里面拉开,红肿的双眼代表她哭了,而且哭了很长时间,只是为什么冷烈焰不知道,也不会问,她能回来他身边他就已经很知足了,不奢望她的心里还能像以前那样有他。

    “我扶你。”长孙瑶瑶出来搀扶着他,两人慢慢进了房间。

    “坐沙发上吧。”冷烈焰轻声说,他不想让她为难,就先说了坐在哪里。

    长孙瑶瑶没吭声,却扶着他走向大床。

    “瑶瑶,坐床上不合适,你还要睡觉。”

    “你不是说以前我们是夫妻吗?那你以前不也在这上面睡过吗?今天晚上我想让你跟我一起睡觉。”

    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与激动,但理智却清晰地还在,冷烈焰笑笑,“瑶瑶,我现在生病,你又怀有身孕,我怕把病传染给你和宝宝,我们不能一起睡觉。”

    “才不会,我就要你跟我睡觉!”长孙瑶瑶说着将他推在床上,把鞋子给他脱掉,抱着他的腿也放在床上,自己也脱了鞋子坐在床上,然后开始给他脱衣服。

    “瑶瑶……”冷烈焰按住了她正解他扣子的小手,“瑶瑶,我们现在真的不能一起睡觉。”

    “不管,我说能就能,松开手我要个你脱衣服,然后睡觉。”

    冷烈焰静静地看着她,最后松开手,任由她将他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内库,然后她拉起被子给他盖上,自己也钻进了被窝,一如曾经那样小手抱在他的腰间,小脸贴在他的胸口,轻轻闭上眼睛。

    没有言语,有的只是紧紧的拥抱,这个时候,无声胜有声,沉默是最好的情感表达方式。

    不一会儿长孙瑶瑶就进入了梦乡,但冷烈焰却毫无睡意,看着昏暗壁灯下她沉睡的小脸,他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泪水顺着眼角滚落,“瑶瑶,我的瑶瑶,安心地睡吧,做个好梦。”

    他不怕死亡,却真的舍不得她,等了八年好不容易等她归来,而他却要离开,他真的不甘心,可却又能怎样?

    老翁说珍惜该珍惜的东西,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失去了,不要再一味的执着,执着过了头就是愚蠢,他就是那样的愚蠢,珍惜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候却死死的抓着不放,他短暂的四十年人生如果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也就不会走那么多的弯路,也或许他就不会死这么早了。

    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的疼痛远没有心痛来得彻底与猛烈,如果要是没有心了那该多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疼痛,他紧紧咬着牙齿,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哼出声响吵醒怀里熟睡的人儿。

    “焰……”睡梦中的人儿突然嘤咛一声,动了动身体,小脸在他的胸口不自觉地蹭了几下,似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又沉沉睡去。

    焰?这是多年前她的轻唤,也是此时她的轻唤,一时间冷烈焰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中,因为现实中回来的她怎么会叫着他的名字,而且还是一个字,焰。

    他害怕着却又期待着,怕她记起他,却又自私地想再听一声她温柔如水的轻唤。

    “焰……”也许睡梦中的人儿梦到了什么,她又叫了一声,同一时刻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出,落在男人结实却不再壮实的胸前,稍作停顿,接着划出了一道泪痕,滚落在身下洁白的床单上。

    泪水终于忍不住如窗外的大雨,一股股地流下,但他却不敢哭出声响,紧咬的嘴唇破了,血也流了出来,全都滴落在头下洁白的枕上,印出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你怎么了?”陡然想起的声音,让冷烈焰惊慌失措,他慌忙抬手去擦眼泪,长孙瑶瑶却抢先将手放在了他的眼睛上,“你怎么哭了?男人是不可哭的,还有,不可以咬嘴唇,你看你把嘴唇都咬破了,疼吗?”

    “瑶瑶……”用力抱着怀里的女人,冷烈焰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哭了起来,每一声都放佛敲打在长孙瑶瑶的心坎上,他快要死了,虽然他没告诉她,所有的人都没有告诉她,但她知道,他快要死了,一个多月前见到他的时候跟现在的他简直都成了两个人,这一个多月他放佛一下子苍老了三十岁。

    她很难过,因为她不想看到现在这样子的他,她不知道他这样是不是自己造成的,所以她更难过,她已经决定不离开他了,再也不去找晨了,可他为什么还要生病,为什么还要死?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生病了就去看医生,看过医生就会好的,你别难过,我答应你以后都不离开你,我哪儿也去就陪在你身边,所以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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