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晓呢?那个新关进来的‘女’子?”
看着那双隐隐透着红光宛如嗜血恶魔的眸子,狱监打了个哆嗦,不敢多言,忙折身向里走去。
凉泱随着狱监,快步向重狱走去。大牢愈行愈深,烛火昏黄,两边死囚犯的呼喊声撞‘门’声,铁链的叮咚作响声痛苦嚎哭声,在耳边‘交’错着嗡鸣,震耳的呼救声在耳畔轰响,宛如一片地狱。
“老爷,放了我啊,我什么罪都没有啊!”
他的心如绞碎了一半,灵魂仿佛离开了身子,每多走一步,惊恐便更胜一分。
只是走这一遭,足以令许多人身心崩溃,嘶吼的人,都算是好的了。衣衫褴褛的死囚犯中,更有被折磨的目光呆滞,痴傻颠笑的,衣服上一片水渍。
“哈哈,哈哈,死了,死了,咦,真好玩,死了,死了,哈哈哈!”
那笑声虽响亮,却刺得人心头一冷,只生出无尽的寒意。恨不得捂住耳朵,再也不要听到这凄厉的笑声。
转弯时,目光便不可避免的看向正对着的牢间。一大滩血迹上躺着一个人,枷锁刑具附在身上,满身血污,若不是那鼻翼间细微的喘息,又有谁知道他是死是活。他的‘唇’角轻轻颤动着,凉泱看的分明,那将死的人不住吐出的,只有一个字--“水,水……”
面容一‘抽’,狱监见了王爷那铁青的面‘色’,急忙解释道:“这是方才才提审过得犯人,嘴巴太严,不得不用了些手段,看,这不全‘交’代出了。”
凉泱的心一沉,暗道不好,那个手下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恐怕比这些有过之而无不及。
行刑他并非没有见多,甚至对这些血淋淋的场景,平淡的有些漠然,但此时此刻,一想到小晓也许正在面对这些,心就止不住惶恐不安。
如果小晓真的在这里,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什么也说不出,会把她怎么样?
凉泱越走越急,箭步如飞。甬道深处的一间牢房,灯火通明。
隔着高高的粗木囚牢,凉泱远远地,一眼望见那个心念的人。
尖瘦的脸庞挂满泪水,烛火晃动,莹莹生辉,那双黑亮的眸子,全失了往日的光彩,充斥着倔惊恐和彷徨。水淋淋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湿漉漉的长发凌‘乱’的披着,一缕缕乌亮的狼狈不堪。那身子的微微颤抖,似乎都看的分明。
瞳孔骤然一缩,倏地心跳不齐。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涌上顶‘门’,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点光亮,在远方摇摇‘欲’坠,脑中雷电轰鸣。身子像被一击重锤狠狠砸下,气息紊‘乱’,在‘胸’口冲撞,绞痛。
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刹那间尽数流失,凉泱眼中跳动的妍妍红光,不知是烛火的映照,抑或是血冲涌上脑海。
一时间,只觉肝胆碎裂,魂飞魄散,天地都在颤动不止。11zsi。
“小晓!”
高腔刺耳的声音在甬道内回‘荡’--“小晓,小晓--”
铁链锁住的人,猛然扬起脖子,望向远方。
一道黑影,腾空而起,向尽头的囚牢扑来。
凉凉,来了。沐沐未一消。
苏小晓的眼角,一滴强忍多时的泪珠,骤然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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