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恨他的。
她进入月家之后,处境一如当年的大嫂温玉颜,母亲郑明娥以及上上下下对她的态度,绝不会比当年大嫂的态度好半分。当年的大嫂多年悒郁,到后来几乎生不如死;以她骨子里如同烈火一样的心性,其实在这样压抑的家庭中更难忍耐――可是她却忍耐了下来,好好地活着,甚至还能不时闪现小小锋芒,让家中上下对她不得不尊。
还有,当年杜钰洲身在监狱中的时候,月家没少了托人找关系,让杜钰洲在狱里吃了不少的苦头,就凭这个她也有充分的理由来恨月家――可是她没有;她反倒一直以亏欠者的低姿态,用尽所有的气力帮着维护月家的声望,在危机时拼尽全力去支撑风雨飘摇的月集团……
她爱月家,她真的当自己是月家的一份子,她所作所为早已超乎他的想象;她没有成为第二个温玉颜,她的锋芒甚至已经隐隐有了压过母亲郑明娥去的迹象。
月慕白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月中天对他说过的话:老爷子说月家的子弟都该是一匹狼,只有这样才能在商场上的各种尔虞我诈之中安全地保存下来,进而开天辟地去创造更多更新的成就。如果月家的子孙骨子里没有了狼性,那就没有资格在商场立足,或者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将自己生吞活剥。
月家的子弟如此,其实月家的女人何尝不也是如此?
母亲郑明娥强势,雷霆手腕不亚于男人,所以她才能成为月家男人在外征伐时候最有力的后盾,让男人们能好无后顾之忧地一往无前;
所以母亲也才会那样地不喜欢大嫂温玉颜。或许母亲嫌弃大嫂是戏子什么的都不过只是个借口,真正让母亲对大嫂喜欢不起来的是大嫂过于谦和柔软的性子。如果大哥不是月家的长房长孙,不必顶门立户的话,那么大嫂这样的媳妇也许能一辈子容易得多;可是商场却不容柔软,大哥做事雷厉风行,外头不免得罪下人,便会有人想办法从大嫂这边入手――大嫂的柔弱,让母亲无法放心将月家和大哥都交给她,不放心让大嫂成为月家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