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又将目光都聚拢到了兰溪这儿来,兰溪深吸了口气,扭头瞪了月明楼一眼,“我的意见是――我也赞成总裁的提议,跟浦项实业合作。”
全场一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三人之间逡巡不已。
只有轮椅的钢架磕撞了桌子的声音,月慕白绷着脸自己转着轮椅愤而离场。
经理会议通过了月明楼的意见,将最终报董事会批准。
月明楼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司经理会议上这样与月慕白的对峙中大获全胜,因此会后他满脸不掩的喜色。
兰溪却喜不出来,她挣扎地扭紧了手指,敲门进月慕白的办公室去。
月慕白已经恢复了平静,坐在办公室里举着画笔在画板上细细地一笔一笔描着颜色。
兰溪心虚地主动承认错误,“……月老师,对不起。”
月慕白并未回头,声音依旧温柔,却夹了棱角,“兰溪你从不是朝秦暮楚的人。你上次已经赞同了我的意见,这次怎么忽然就都改了。”
“我并不怪你,我只是想不通你怎么就改了。”
那笔颜色描完,月慕白这才扭头过来望兰溪,“是因为他么?因为他是他,所以你就可以不顾自己的立场,将自己认定的全都推翻了?”
兰溪听得心惊肉跳,又十分难过,也知道自己辩白什么都没用,只能垂首,“月老师,他的意见也是为了公司好的。”
“是么?”
月慕白冷然一笑,“这么说,你与他又是心心相印了?他怎么想的,也都与你细说了吧?”
兰溪咬紧唇,不敢再说话了。
月慕白松手扔了画笔,还粘着颜料的画笔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
他反倒笑了,仿佛兴趣盎然地凝着兰溪,“他什么都与你说了,我要是再瞒着就更一败涂地了。兰溪我也都告诉你:我从没失忆过,那一场车祸对我来说不是受伤,我将它当做上天的恩赐,我愿意在那一天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