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慕白有机会去握月集团的权柄,都是月明楼自己闪出了空当给他。而这个空当,就是月明楼自己布局的不周全而造成的!”月中天不紧不慢地凝着兰溪,将兰溪面上的惊、怒、呆、悟全都收入眼底。
“俗话说,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或者说,前车之覆,后车之鉴。眼前的情形就是月明楼应该自己为之付出的代价,惩戒他的少年轻狂,提醒他日后更加谨慎。如果等他回来,发现月集团已经不再属于他的话,如果他真的有能力,那就自己再夺回来;如果夺不回来的话,那我看他倒是不如赶紧滚开吧。没有能力的人,就算是我月家的长房长孙,我也一样绝不会将公司交到他手中去!”
“我们月家不养二世祖,月家的子弟永远不准在祖荫之下乘凉。真正的月家子孙要一代一代依旧去开疆拓土。在自然的竞争里,优胜劣汰。”
老人说完,身子已经从之前的佝偻里伸直。面上绽放出成功者才会有的光彩。却也随即――还是弓回腰去咳嗽了起来。
恭立在车门边的司机赶紧跑步过来,扶住月中天的手肘,“老爷子……”
“我没事。”月中天摆了摆手。
月中天扭头再望兰溪一眼,“我今天已经说得够多的了。小丫头,即便是我月集团的高管,我也未必会说这么多。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兰溪仿佛被封锁在迷雾里,似有所悟,却又完全划拉不出来个清晰的轮廓。
月中天在司机的搀扶之下缓缓走出小巷去,上了车子。黑色的劳斯莱斯昂然而去,穿越晨雾,而前方天际,朝阳初升。
听见办公室门上轻轻的响动,月慕白停下手中的笔,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兰溪走进来先是向他问早安,然后便自如地拿着抹布收拾起办公室来。收拾完了亲手替他泡了碧螺春送过来,搁在桌面上,还向他莞尔一笑,“月总,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