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地倒了一大杯的冰柠檬茶牛饮着。
“不方便。”田佳琪抚摩着逐渐隆起的腹部,简明扼要地顶回去。
“有什么好不方便的,反正你只有一个人。”阿进低头瞄瞄田佳琪的肚子,翻了翻白眼。“那小孩子还没出生,不能算是个人。喂,你到底是不是被人家包.养当小老婆?光看这别墅跟佣人的架势,你一定是钓到什么有钱人!”
“或许吧。”腹中的胎儿轻轻地翻个身,田佳琪丝毫没有火气地回答她。“阿进,我不会答应让你们任何人搬到我这里住,你就别再白费力气了。”
“你还在气我的那伙猪.朋.狗.友啊?反正他们也没占到你什么便宜。我还真想见见他们说的那个像座山一样的男人!可惜那时候我跟那个外国妞到东部去玩,说到那个什么伊莲的,我遇到她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钱没捞到不说,还倒赔一大笔钞票。”
一听到阿进提起伊莲,田佳琪眼前忍不住就浮现出一张熟悉得几乎像是嵌在脑海中的脸孔,那个总是笑得很邪恶,喜欢称呼自己为小野猫的男人……
“……没办法,所以我只好到咖啡厅去钓个富婆,要不然两个人的花费那么凶!谁知道我正要赚外快的时候,竟然被警察临检,真是有够衰,被弄到拘留所去蹲,我妈不知赌到哪里去;连你也找不到人,没有人可以去保我,害我在拘留所里喂了三天蚊子。”
阿进将冰块咬得咔滋咪滋响,满不在乎地将齐耳短发掠了掠。“出来前,我还很担心那个伊莲被别的男人给钓走了,谁知道她竟然被宰了,真是恐怖!害我还被警察找去问半天,我告诉他们我只陪她睡了一晚就被临检逮进看守所,哪有闲工夫去杀她,搞了很久他们才放了我。唉,真是倒霉透顶!”
管家端了一盘雕切美观的水果盘和鸡汤出来,终于使滔滔不绝的嘴巴可以休息一下,田佳琪默默地喝着鸡汤,盯着逐渐滚落西方山巅的夕阳,庆幸耳朵终于得到清静。
这里的落日终究跟撒哈拉中的不同,虽是同一颗天体,但在这里它只是计数时间的一种象征,在撒哈拉它却同时代表着死亡和新生,它的权利和荣耀,全由撒哈沙之王,也是太阳之子所承继;由那个她所爱的男人……
田佳琪叹口气地放下汤碗,信步走下台阶,茂盛的非洲董,一簇簇迎着晚风,将五颜六色的花瓣,争妍地伸展在向晚的花园中。
又是半个月了,从聂震天那绝.情地将她送出莫崎,已经过了半个月。她先是被送到意大利,在那里她拒绝了滞留意大利的建议,她想要回家,想要离开陌生的国度,回到中国,自己连想都没有想过,会在中东待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她有时闭起眼睛回想,却总觉得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得令她每每为之低回不已。
“说真格的,佳琪啊,还是你有本事,弄到了这么大的一栋别墅,别的不提,光是车库里那辆宾士跟BM,就已经很不得了了!我妈说难怪你要赶紧生个孩子,起码这样可以保住你的地位,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跑不了!”阿进以指甲剔着齿缝,轻.佻地一摇三晃地嘀咕嘀咕个没完没了。
田佳琪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不知不觉地漾出了充满爱意的笑容。
孩子,是啊,我就要为聂震天生下他的子嗣了。还不知肚里是男是女,但无论他或是她,都会得到我无所保留且加倍的爱:我要把对聂震天的爱和思念,全都投注到我们的孩子身上,因为孩子源自聂震天,也源自于我对他的满腔爱意。
初到意大利时,因为举目无亲和对聂震天的思念,使得她终日病厌厌,在意大利联邦干.员们寸步不离的伴随之下,几度昏厥的她,很快地即被察觉出她怀孕的状况。
由原先的一再婉拒她回中国的要求,他们突然在初秋的某个清晨,交给她一张直飞中国的机票。没有原因理由,他们只是表示将有干员伴随她到北京,将她安顿好之后,意大利即不再插手管她的事,请她保重。
般但不了。疑惑的心情没有持续太久,怀着雀跃忐忑的惊喜,田佳琪第一眼看到这栋他们为她找的房子时,心里即十分肯定,这里将会是孩子成长的地方。
面对她的质问,那位年龄比田佳琪大不了多少的干.员,将房地契和几本存折交给她。
“这些都是你离开莫崎前,即已经为你预备好的,我相信这些钱足够你今生无所匮乏,每年莫崎境内你名下的油井和矿区所有的收益,也都将直接汇进你的帐户。王妃殿下,我必须离开了,这房子里的人员都受过良好的训练,如果有必要,他们会跟我们联络的。”
送走了那位走路虎虎生风的女.干.员,田佳琪才一走进大厅,就禁不住泪流满面。
终于回到祖国的怀抱了,在撒哈拉之时,她无时无刻地梦想着这一天,但如今已经踏上这块土地,她却越发地思念起遥远的撒哈拉;想念那随风飘荡的诵念经文;怀念卷起漫天风沙,不时变幻形状的连绵沙丘;那些强悍的人们,还有她所爱的人……
眼看田佳琪一迳地沉湎于自己的思绪,阿进只得耸耸肩地结束这一次的拜访,但他不会放弃的,住进这么漂亮的大别墅一直是他的梦想,况且对象以前还是她家的房客,是想到这里,他更是成竹在胸,打算明后天再来蘑菇蘑菇,反正田佳琪像是软弱得任他宰割惯了,他才不相信这次就办不到!
在管家的劝说之下,田佳琪目送怒气冲冲的阿进边踢着石子地往大门冲了出去,她缓缓地朝屋子走去。
她应该学些廉耻观念了!田佳琪想着伸手去抚.摸着颈背上不时竖起的寒毛,不安地左顾右盼,但在迅速被黑夜吞噬的花园中,除了自己之外,根本不见有其他人的存在。
刚才阿进临走之前,又再次地向她伸手借钱,面对阿进这招有借无还的行迳,田佳琪已经不想再姑息她了。
如果在中东的这段日子,使她学到些什么的话,那即是没有人需要为了别人的错而付出代价,每个人都得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而这个信念,也将是她将来预备教导自己的孩子的一点。
田佳琪伸手撑住后腰,肚子越来越大令她的行动也只能小心翼翼,扶着墙壁她诧异地看着昏暗的室内。奇怪,管家为什么没把灯打开?她缓缓地踱向开关,此时门却砰一声地关上,令她吓了一大跳,风并不大啊!
她迷惑地连按了几下开关,电灯却依然没有通电的迹象。难道停电了?她转头看看窗外,未完全暗透的天空下,早已闪烁着万家灯火璀璨的光芒。
黑暗里传来啪的一声,火光闪动之后,有股异样的香气,逐渐地弥漫在空气中,也渗透入田佳琪思维内。
田佳琪深深地吸口气,脸色大变地又连连吸了几口,而后她双手捂在自己嘴上,以免逸出她满心讶异的惊呼。
这味道……这遥远又熟悉的味道……可能吗?这有可能吗?分明是聂震天所抽的香烟的味道,怎么会出现在这不该出现的中国?
莫不是……莫不是我对他思念太深而疯狂了?不,她没有疯狂,她不相信……她……。
如果她没疯,那这味道,这记忆中属于聂震天的味道,为什么会令自己感到无所遁形?自己想念他,天哪,她想念他,即使是他已经如此不念情分地将她送走,她还是无法控制地深爱着他啊,天可怜见,这种不分日夜的折磨,可会有结束的一天……
突然被胸中那股翻腾的情感所刺激,田佳琪忍不住双手捧着脸庞,饮泣着冲回自己房间,投身在柔.软的被褥之间,尽情地发.泄自己的感伤。
颈背上的受威胁感并没有消除,痛哭中感觉身畔的床垫凹下一块,她以为是管家来劝慰自己,挥着手地想要拒绝她。
“我没事,你不必太操心,我真的没事……”田佳琪强颜欢笑地吐出这几句自欺欺人的话之后,却知道这次是再也骗不了自己。“不,我不好,我一点儿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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