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是如此的强烈,使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许多了。
田佳琪像只慵懒小猫般地蜷缩在聂震天怀里,低着头玩.弄着自己手指,暗自地祈祷着自己的计谋可以成功。
聂震天将电话递给身旁的侍女,突然站了起来,还顺便将田佳琪也拉起身。“唔,现在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处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田佳琪的心跳连连快了几拍,几乎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你是说要带我出去?我可以出去?”
“嗯,为了奖励你的良好表现,另外……也是要加强你的决心,所以我破例带你到拍卖会去看看。”
“拍卖会?”
“一个近期来最盛大的拍卖会。我想你会很高兴自己并不是那些奴隶中的一员,虽然你曾经也差点沦入其间,而侥幸逃过一劫。”
“你是说……这个拍卖会是指拍卖奴隶的人.口.贩.子所……想起那群人.口.贩.子的凶猛残忍,田佳琪冷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难道你宁可留在这屋里睡午觉或跟侍女们一起学刺绣?
面对这么长久以来的第一次,终于有机会可以出去透透空气,田佳琪着实不愿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一想到那个叫盖里的男人残.酷的眼光,田佳琪迟疑了……
”如何?既然你没有兴趣,那……话尾吊在半空中,聂震天故意佯装要走出去的样子,等着田佳琪的反应。
“我,我要去!”在看到聂震天那得意的笑之后,田佳琪这才恍然大悟是他使诈在捉弄自己,但看在可以出去,可以离开这几乎要令她窒.息的牢笼份上,她只是闷哼一声,任凭那些侍女在自己身上披挂上厚厚的黑纱,这才尾随聂震天,喜孜孜地在所有人的侧目中,登上那架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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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原先田佳琪还对自己所计划的脱逃计划还算有八十分把握,坐在直升机上往下望后,她心中大大地打了个突儿。
直升机垂直地自空地中起飞,由空中鸟瞰,只见地面越来越远,景物逐渐变小,她的心也更加沉入谷底。原以为只要想办法混出这栋美轮美奂的皇宫即可找到生路,没想到真如晶萍所说的,这皇宫所处的绿洲是孤立于四面八方广阔的沙漠之中,除了随风势而变化的沙的之外,根本不见有其他的东西,连条路都没有!除非她长了双翅膀,否则大概连丁点的机会都没有。
直升机单调沉闷的螺旋桨声音,在闷热的机舱内不断回荡,田佳琪只手撑着下巴,两眼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外头一望无际的沙丘横亘,随着风向转换,横岭纵谷般变化着。
“你在想些什么?”聂震天将注意力自和他讨论着的部属身上移开,宽厚的大掌轻轻地架在田佳琪颈部,以画圆圈般的节奏为她按.摩着。
“没……没有。我在想,为什么还会有人忍心把同类当成货品般的拍卖掉。我们是人,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动物……田佳琪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事,慌乱地找着话题,在见到对面坐的那两个男人都识相地假寐,以避开自己的眼神之后,田佳琪这才感觉好过些。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虽然我并不赞成奴隶市场的存在,但不可讳言的,这个制度的存在,确实可以对某些心存侥幸的人,产生吓阻的作用。”
“奴隶制度根本就应该被废除掉,人生而平等,没有人有资格去剥夺别人的自由,把他人当成物品般交易,限.制他的自由,只成为自己取乐的对象……越说越觉得自己竟有所指,吓得田佳琪赶紧噤声,垂头不语地盯着自己几乎要扭结一块儿的手指。
“你是在指控我?”聂震天毫不费力气地扳起田佳琪下颏,深绿的眼眸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你并不是奴隶,你是在我保护下的良家妇女。”
“是吗?难道在撒哈拉所谓的良家妇女,必须是被锁在华丽宫殿,就像黄金笼子里的金丝雀,这才算数?”
“咦,是谁灌输你这么离谱的观念?良家妇女是指洁身自爱,将自己保护得很好,不使她们的父兄、或丈夫、儿子为.耻的女人,都可谓之为好女人……”
“反正所谓的好女人就必须对你们这些大男人主义的拥护者,必恭必敬言听计从才对。总而言之,女人在你们的世界只是次.等.公.民、二.等.国.民……”已经杠上了,田佳琪一时之间根本已经将自己原先的计划全忘得一干二净,只是气呼呼地生着闷气。
谁知她的话却令聂震天大发雷霆,一把拖过田佳琪,他的口吻极为严厉。“是吗?你们这些女人,又懂得什么叫次.等.公.民或二.等.公.民?”
“我就是知道!你……你把莎露关在夏宫之中,又把她的儿子送到离她很远的祖母家;你……你还不让我回去!强.迫我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你敢说你不是将我们当成没有思想,没有喜怒哀乐的次.等生物了?”
聂震天突然仰头大笑几声,但笑意却始终没有进到那对严厉的眸子之中。“是吗?在你指控我的同时,我就带你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次.等.公.民和二.等.国.民。”聂震天朝前座驾驶直升机的人员咆哮几声,飞行的速度变快了,不一会儿即来到濒临海岸的一条狭长的绿带。
居高临下望过去,只见这或许是较接近海洋,鳞次栉比的楼房,甚至摩天大楼也如雨后春笋般地林立,望着脚下这跟世上其他大都市相较之下,并无两样的景致,田佳琪一时之间,还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直升机继续往北飞行,越过一大块一大块被道路如棋盘般切割出的水泥森林建物,而后朝着蔚蓝的海洋而去。
被猫眼绿和掺有琥珀似,深浅不同的蓝所构成的海面,除了偶尔成群飞掠过水面的不知名鱼群之外,就只有一艘艘五颜六色涂绘得缤纷亮丽的游艇,闲闲逛逛地以稳定缓慢的速度,激起一层层白纱般翻腾的浪花。
直升机的速度开始减缓,而后朝着一艘停泊在一群小游艇园成的布袋般范围内,最底部也是最大的一艘纯白游艇之上。在人声鼎沸的甲板上,除了那些忙碌着将直升机固定好的工作人员之外,田佳琪讶异地看着那个全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记得自己曾在被绑架到埃及前的飞行途中见过她,还有她身旁的那位大臣,似乎是叫法拉比……
“王,没想到你真的娶了这个女人为妃!”法拉比往前在聂震天面前微微欠了个身子,那双精明如鹰的眼,紧紧地盯着田佳琪,以十分尖锐的英文说道。
“震天,伊莲的死……到现在连凶手都还未找出来,她……你为什么阻止她接受公审?或许她知道杀害伊莲的凶手的行踪……”绮思莉王妃突然疾步来到田佳琪面前,伸手就是左右开弓两巴掌,令得田佳琪眼冒金星地摔倒在甲板之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绮思莉王妃仍没有罢手的打算,举起她全身昂贵豪奢法国著名设计师的拿手杰作,限量生产的鞋,她咬牙切齿地就要往田佳琪身上踢下去。
田佳琪在湿滑的甲板上瑟缩着,但想象中的痛楚并没有发生,她闭着眼只觉得自己被搂进个温暖的怀抱,耳畔还传来绮思莉王妃恶毒无比的辱.骂,田佳琪抬起头,却望进聂震天那莫测高深的眸子之中。
“放开她!我要她为伊莲偿命,若不是因为她的同伙,我可怜的伊莲,又怎么会可怜地死在那鬼地方!”绮思莉挣扎着要挣脱法拉比的劝阻,泪流满面地狂吼。
“王妃……绮思莉!我们目前并不能确定她跟伊莲的死有关,况且她已是王妃……
“我不管!我不管她是谁!我恨她!我……我的伊莲……我很后悔不该听你的话,答应你让伊莲脱离安全程序的保护,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国家去旅行,我后悔……”绮思莉王妃歇斯底里地叫嚷着,仍不时地想冲向余悸犹存的田佳琪,但法拉比却是脸色大变地拖住她,并且一再试图阻止她再说下去。
“你刚才说什么?”原本还托着田佳琪下颚,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脸上伤势的聂震天,在听到绮思莉的话之后,眼神一转地凌厉疾射向她及满脸汗珠直淌的法拉比。
“没……没什么!”法拉比伸手一招,立即有个护士装扮的女郎迅速地为绮思莉打了一针,她随即全身如失去支架的傀.儡般倒在法拉比怀里。
“刚才绮思莉王妃说,伊莲是在脱离安全程序的保护下去旅行……这么说,你们事先就知道他没有任何安全人员护卫,而还任他独自去个陌生的国家旅行,甚至没有知会我一声?”聂震天越说声音越高昂,到最后简直是气极败坏的咆哮了。
“这……这是因为……因为伊莲她希望可以在没有安全人员随侍的情况之下,从从容容地自助旅行。”
聂震天懊恼地抹把脸,重重地吐出口气。“我的天,法拉比,若别人说出这种话我还可以理解,但你身为伊莲的堂叔父,又是负责所有皇室成员安全的安全部长,难道你没有考虑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当初我们只是以为,这样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根本没有太在意的必要……”
聂震天抿紧唇地点点头,举起手看看他那镶满钻石的表面。“法拉比,虽然你身份尊贵,但这件事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现在必须到拍卖会去,等我处理好那件事后,再好好地跟你讨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法拉比的面色立即变得黯然无比,在聂震天拖着田佳琪搭上那艘漆有金边,以及有个跟大游艇上一模一样标志的快艇之后,他快步地来到船舷边,眼露杀机地盯着聂震天的背影。
田佳琪别过头去整理被风掀乱的头纱,才一转头,便跟法拉比那恨意浓郁的眼神接个正着,她忽地打个冷颤,更靠近聂震天几分。
“冷吗?”聂震天以自己身上厚重的斗篷裹住田佳琪,脸上有股说不出的萧瑟意味,他托起田佳琪的脸庞,端详着她白.皙脸颊上清晰的指痕。“我原可以因为她公然侮.辱你的尊严而判她被鞭打,但体谅她是个甫失去孩子的母亲……你能明白我的立场吗?”
田佳琪回想起绮思莉那哀痛欲绝的模样,木然地摇着头,看着眼前越来越形庞大的游艇,心里却有股苦涩逐渐高涨。我计不计较又有什么差别?跟我所企盼的自由相形之下,这小小的侮.辱又算得了什么!
在那些身着一色白制服的水手们协助之下,聂震天体贴地护着田佳琪,由一座垂直升降的电动平台起降中,不一会儿,田佳琪即发觉自己已置身在衣香鬓影之间。
除了如聂震天和她一样,全身是阿拉伯式的装扮之外,有一大部分的人是相当铺排场面的大礼服,更有些仕女是全身的法国高级订制时装。
耳边传来各种奇奇怪怪的言语交谈,在布满鲜花的会场,甲板上四处罗列着漂亮巨大的雕塑品,凉棚下的长台,除了五颜六色的鸡尾酒,就是令人眼花撩乱的各式精美糕点或是食物。
田佳琪摇头拒绝聂震天递过来的果汁,只感到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骚.动,却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因为她从没有在这么多陌生人齐集的场合,或是由于头顶上毒辣的太阳……田佳琪烦躁地擦干额头上的汗水,如此地告诉自己。望向四面汪.洋的海平面,她垂着头思索着,应该会有办法的!她不要一辈子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国度……
锣声惊醒了她的沉思,在侍卫们的簇拥之下,她和聂震天被请到最前头舒适且有遮荫的座位。接着在一位中年白人的宣布之下,拍卖会便开始了。
坐在那里,田佳琪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聂震天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伸出大大的手掌,密不透风地握住她的手,制止她离席而逃的冲动。
坐在那里看着一个个女人:有黑皮肤、白皮肤,甚至有一两个黄皮肤的女人,全身赤.裸地被以铁链拖到展示台前,除了腰际有个以黄金打造的号码牌之外,身无长物。
或是因为羞愧,或是因为害怕,每当她们试图转过身,或是以手遮掩自己的身体时,便有一直盯着她们的几个面孔凶恶的男人,举起手中的皮鞭,没命地往她们身上抽去,在她们裸.露的肌.肤上,立时便现出一条条血痕。
“你现在明白什么叫次.等.公.民或二.等.公.民了吧?”聂震天将田佳琪的头往后仰拉,强迫她抬起头,不可避免地看着展示台上那些赤.裸.裸的女人们。
“如果你是要恐吓我,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可以走了吗?”田佳琪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差点也要沦.落到这种被当成货物般拍卖的窘境,只求快些离开这个令她于心不忍的地方。
“不,你还是没学会重点,我才是那个可以发号施令的人。”聂震天以有节奏的手劲按.摩着田佳琪冰冷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瞄瞄手中的纸张道。“我一直很想证实心中的疑惑,或许这是个澄清的好机会。”
拍卖主持人的槌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田佳琪注意到当展示台上的女郎是金发碧眼的白种女人时,台下那些大腹便便的人们便喊价得十分踊跃,而到那几个东方女人时,台下更是吵翻天得如要掀开屋顶了。
台上的女郎们都哭哭啼啼地被她们各自的新主人,吆喝或鞭打着拖走之后,主持人来到台前,笑容可掬地朝以聂震天这方向为主的客人挥挥手。
“我注意到这一边的客人们,在刚才的竞标过程之中,都没有出手的打算。想必是刚才的货品,都尚不符合诸位的胃口,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更好的货品。”那主持人说着,还对聂震天身旁的田佳琪多瞧了几眼。
“我们今天这个拍卖会的压轴,就是一位身份地位十分崇高的女人。不过那是以前,自从她放弃了当个英勇烈士遗孀的身分,企图带着儿子跟个美.国人私奔之后,她便已经被剥夺了所有的荣耀,在这里,我们将先唾弃这个女人,而在稍后的男.奴拍卖会上,我们会指出那个诱.拐我们贞.洁烈士遗孀的美国男人,供各位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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