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他的情绪,田佳琪也立即回头看看,究竟是什么使得纳普如此惊惶失措。不瞧还好,这一看之下几乎要令她吓破胆了,只见成群的马匹卷起浓浓烟尘,正一路追赶地朝她们的吉普车接近之中。马背上都坐着一个个以黑巾蒙住口鼻,只露出眼睛的高大男人,在逐渐靠近之后,他们突然散开成三股,两股仍持续往前奔驰,先是各自散开,而后在吉普车前三公尺处,集结成一列。
剩下的一股仍维持和吉普车并驾齐驱的速度,在十几匹马之中,突然有匹额头有花纹的黑马,猛地接近吉普车。
“小心!扶好,我们得逃离这些劫匪!”警告声犹在空气中飘浮,纳普已经使得轮胎发出吱吱叫的声音,而后来个大转弯,令得春凝差点被抛出车外。
“劫匪?”田佳琪狼狈地抓住车顶的把手,将拂扫到面前的头发塞回耳后,提高嗓门地问道。
“没错,他们是横行在撒哈拉的一群土匪,只要是他们经过的村落,烧杀扩掠无所不干,是令撒哈拉居民们闻之色变的黑魔鬼。”豆粒大的汗珠不住地自纳普额头上流下,他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在那三股飘忽不定的劫匪包抄下,他左闪右躲了半天,就是避不开那群他称之为黑魔鬼的劫匪们。
“可恶!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纳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低下头一看仪表板,这才脸色大变地抬起头。“糟了,油箱已经快见底了!”
“你是说?”在又见到那株长相怪异的树之际,田佳琪也恍然大悟地明白了状况。“他们一直在逼我们兜圈子,目的就是要令我们用光汽油?”
“果然像传说中的黑魔鬼般的可恨又可怕!”纳普咬牙切齿地说着,突然将车头一百八十度大掉头,笔直地往来的方向疾奔。“既然是逃不了,我倒宁可是落到震天酋长的手中,起码还可以得到公平审判的机会。”
虽然极度不愿再回到那些急着将她公审群众聚集的皇宫所在,但连这个壮硕的军官都对这些骑着马的劫匪心存畏惧的情况之下,田佳琪也只有以先保住性命为前提地安慰自己了。
似乎察觉到纳普的企图,那些劫匪们立即成群呼啸着冲向他们,纳普拼命踩着油门,嘴里念念有辞的直冒冷汗,眼光在已经归零了的油表上死命盯着不放。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那很高耸的木棍,冲入云霄的火光,以及一阵阵嘈杂的呐喊声。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总是被那些音韵怪异的经文声吵得头痛不已,但田佳琪此刻在听到这怪腔怪调诵经声的刹那,却有说不出来的喜悦。
眼看高耸入云的围墙已然在望,吉普车却在此时,发出阵阵像是解.体前的哀鸣般,金属撞击敲打声后,速度慢了下来,逼得纳普发出一长串的咒骂,而且猛踩油门。
车虽然再次往前挪移,但速度却越来越慢。在焦急万分,希望奇迹出现的同时,冷不防有只手伸进车内,伸手揪住了田佳琪扶在仪表板上的手。
田佳琪转过头去与那闪动森寒光芒的眼眸相对,大骇尖叫着想甩开他的手,但他却反手一甩即将田佳琪拽出车外。
事情委实发生得太快了!在田佳琪求救声中,纳普伸手想将她拉回来,仓促间却只拉掉了她披在头上的纱巾,令得她满头平顺柔细的发丝,立即如三月柳絮般的飞扬在半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度。
大喝一声,那捉住田佳琪的男子,将她横放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而后一踢马腹,带着那些浑身黑衣的骑士,很快地往另个方向奔驰而去。
“小姐!小姐……”在没有交通工具可驰救田佳琪的情况之下,纳普恨恨地坐回驾驶座,用力地捶打方向盘,在看到有人探头探耳之后,他索性使劲儿地按着喇叭,直到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将他拖进皇宫,面对那个满脸铁青,正对着侍女和守卫们咆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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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横摆在马背上的滋味着实不怎么美妙,尤其是马儿恣.意奔跑之际,胸腹压在硬邦邦的马鞍上,随着马蹄快速奔驰、田佳琪的胃也被颠得几乎要翻了过去。
耳畔只有呼呼风声流过,鼻端则是充斥着马匹的异味和皮革特有的气息,马蹄所卷带起的灰尘,漫天遮地向田佳琪迎头兜来,就在她因剧烈咳嗽而以为自己终将窒息而死之际,那个一直将她的头压埋进马颈背上鬣毛间的男人,突然拉起她,在田佳琪还未会过意之前,已经用他身上宽大的披风,将田佳琪整个人团团围住。
田佳琪忐忑不安地猜测这些人究竟要把自己掳到哪里去,拚命地想拨开夹杂有浓郁汗臭味的披风,但那男人的双臂却似铁箍般地紧夹着她,而在她尚来不及反应过来之前,有阵浓冽得令人晕眩的香气倏然传来,田佳琪眨眨眼想辨识这香味的来源之前,整个人便已昏沉沉得无法动弹了。
后来的一切,都像是踩在云端般的不实在。田佳琪精神状态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听到或是感觉到身边周遭人的一举一动,但她就是没法子挪动自己一根手指头,或是发出丁点儿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被裹在披风内,在沙漠中又奔驰了好一阵子,这其间掳她的这群沙漠盗匪,并没有交谈或停下来休息,只有单调的马蹄声在空气中飘扬。
而后马停下来了,在田佳琪仍试图蠕动手指的同时,她的身体被凌空抱下马背,抱到个有着轻柔檀香气味的房间,被轻轻地置放在一张柔软的床垫中,有人在低语着,那是很低沉沙哑的嗓音,令人分辨不出是男人或女人的声音,伴随着温柔的述说着什么,有双手温柔地将她身上的衣物褪尽,田佳琪虽然想张口求救,但试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急得她红了眼眶,泪水立即溢流成两条小河,漫流在她脸庞上。
还是那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拭去她的泪痕,而且又说了些什么,看到田佳琪的泪仍没有止歇的样子,他拍拍田佳琪的手背,拿起浸湿了的微温毛巾,缓缓地为田佳琪擦拭沾满尘砂的身子,而后才为她穿上衣物。
感觉到身上有布料的遮.掩,这使得田佳琪好过了些,但这种轻松的感受持续不到两分钟,那种对自己未来命运的不确定和恐惧,又立即攫住她所有思绪。
而这个帮她净身更衣,一直隐没在黑暗中的人,此时却突然凑近她,并且笑着露出缺了几颗牙的嘴,明显地辨识出那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时,田佳琪想到他如此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躯上动手动脚的行为后,差点气得吐血,但在她能有、或者说想有任何举动之前,一条质地细致的白绢往她口鼻盖下去,在那老男人诡异的笑脸中,田佳琪的意识逐渐涣.散,终至完全失去知觉……
再次清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之际。眨眨眼,田佳琪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移动自己的手脚,万分艰辛地坐起身之后,她陡然瞪大双眼地看着眼前那堆正盯着自己看的女郎们。
几乎涵括了各色人种肤色,她们或坐或卧地在床前的地毯上,睁着大眼地盯着田佳琪猛瞧。一见到田佳琪苏醒过来,她们立即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以各种语言提出问题。田佳琪听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转向个满脸雀斑的棕发女孩。
“对不起,我只听得懂英文,请问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田佳琪捂着胃,强忍忍着那股不适的感觉,吃力地问。
“吐出来、吐出来你会舒服些!”她指指墙角的痰盂,立刻有人飞快地取了过来,摆放在田佳琪面前。
田佳琪再也强忍不住,哇一声地吐出不少黑色的汁液,那满脸雀斑的女孩见状,立刻友善地拍拍田佳琪的背。
“你被他们灌了不少草药,他们相信这种草药可以洗清所有的病。”女郎一面拿水给春凝漱口,一面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经历过和你相同的遭遇,我叫安珀儿,是从美国到开罗的大学来学习考古的研究生,你是怎么被这班奴.隶.贩.子抓到的?,
“我……说来话长,我是中国人,莫名其妙被掳到沙漠来。现在又被这些劫匪……”想起自己多舛的命运,田佳琪忍不住悲从中来。最总要的是聂震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
看到田佳琪伤心的模样儿,其余的女子也都跟着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一时之间大伙儿哭成一团。
安珀儿吸吸鼻子,以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比起我们,你还算幸运,因为那老太监检查出你是东方人,所以这里的首领决定将你保留起来,等到有人愿意出最高价时,才要将你拍卖掉。我们,却是这两天就要被送出去拍卖了。”
“老太监?”
“嗯,每个人进来之时都要由他负责净身,我们还以为他是这班奴.隶.贩.子中很重要的人物.结果套了很久才发现.原来他是被阉.割过的奴隶。专门用来监视我们的老太监,你们中
国不是也有这种人?”
“那是在以前的专.制王朝时代,你们……也全都是被强.掳而来的?”看看安珀儿背后那些好奇的脸孔,田佳琪心情沉重了起来。
“嗯哼,我是学生,那对姐妹是来拜访朋友,还有的人是在饭店外被.掳的观光客。最可怜的是玛莲,她跟她丈夫从丹麦到埃及来度.蜜.月,不料遇上奴.隶.贩.子,她亲眼看着她的丈夫因为抵抗而被杀死,到现在连尸首都不知道在哪里。”
顺着安珀儿的手势望过去,田佳琪在见到那个苍白的小妇人时,吓了一大跳,发现她整个人几乎已是神智不清,两眼空洞地望着手指,喃喃自语着不成调的紊乱句子。
“我的天!难道你们不想逃吗?”田佳琪脱口而出的叫道,在看到每个人黯然的脸色时,陡然地闭上嘴色。
“我们试过了,但没有用。我们被关在沙漠中的一座宫殿之内,从外观上看起来只是栋普通的别墅,即使我们出得了门,但没有交通工具,也没有地图,更重要的是,我们连自己所在的方位都搞不清楚,何必自寻死路,或是自取其辱呢!”安珀儿悲愤地说着,握紧了拳头,由齿缝间迸出话来。
“你是说……”
“我跟玛莲还有几个西方人约好一起偷跑,我们偷到马和手电筒了,但却因为摸不清方向,脱逃了两个小时后失散了。我和玛莲被捉回来,安尼和玛格被扔在沙漠中晒死、渴死,而我跟玛莲……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轮.暴我跟玛莲,杀一儆百的警告其他人……”
田佳琪骇然地握住她的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说你很幸运,因为你还是东方人,东方奴.隶很稀有,所以还可以保有较多的尊严,不必像我们必须一次次赤.身.露.体地站在拍卖台上,让所有的人像秤肉买菜般地喊价。因为在这里,女人只是次等公民,完全没有尊严可言……”安珀儿还想说什么,但那个她口中的老太监突然走了进来,冲进人群中拖着几名少女往外走。
“啊,你醒过来,你感觉如何呢?王妃殿下。”老太监朝田佳琪微微欠欠身子,口操流利的英语。
田佳琪莫名所以地望着他,困惑地摇摇头。“抱歉,我不是什么王妃殿下……”
但那老太监却不理会田佳琪的否认,迳自拉起田佳琪,要她跟老太监一起走。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我们首领想见见你,虽然他很希望立即就除去震天酋长,但捉到你之后,他有了更好的构想,可以令那个骄傲的聂震天颜面尽失,并且成为全撒哈拉最大的笑柄。”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跟聂震天根本没有关系!”
“是吗?就在昨晚,为了阻止长老们把你公审后,绑在木桩中受烈阳炙烤到死,他宣布将娶你为妻子的消息,已经如野火燎原般的传遍整个撒哈拉了。”
“什么?”田佳琪震惊地连退几步,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老太监的话被安珀儿翻译给所有人听之后,在那些形形色色的女孩或女人堆中传出了阵阵叹息声,全都带着艳羡的眼光打量着田佳琪。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要将我掳到这里来?难道不怕聂震天找上门来?”
“殿下,我们原先并没有料到纳普车上会载着王妃你,我们得到消息,知道他可能又要自某些人手里,救出个东方女人,碰巧最近市场上很缺东方女人。因为东方女人都太娇弱,承受不了我们沙漠男人的热.情或者是这里的气候,没多久就都香消玉殒,为了补充货源,我们首领决定尾随纳普,去抢那个东方女人。”
“你们……简直是目无法纪的强盗!”
“殿下,我们从不否认自己是强盗,这也是我们要在撒哈拉活下去的方式。现在,请随我来,我们首领正等着见你。”说完不待田佳琪有抗议的机会,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往外走。
穿越了无数的拱门,还有曲曲折折的小径。田佳琪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经过了许许多多面无表情的守卫,最后被带到一间看起来污.秽不堪的大房间,寥寥无几的家具,零星散布在偌大的厅堂之内,靠墙的一张看来颇陈旧但舒适的躺椅上,斜躺着个正以锋利的匕首削着苹果的男人。
“大人,我已经将人带到了。”老太监必恭必敬地朝那男人躬着身子.朗声说道。
“哼,若不是知道你已经没办法玩女人了,我真要怀疑你怎么会去了这么久。”他自躺椅中一跃而起,迈着大步来到田佳琪面前,俯身眯起眼睛盯着田佳琪。
田佳琪努力挺直自己一六八左右的身高,在面对这个像是有股要将自己吞灭般气势的男人,还是忍不住双腿拚命打颤,几乎要站不住了。
他好高,约莫跟聂震天一般高大,尤其在浑身黑色长衫衣裤长靴的衬托之下,更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魄。他绕着田佳琪来来回回看了几次,突然将手里削好皮的苹果,递到田佳琪嘴边,看到田佳琪惊惶得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拿到自己嘴畔,用力地咬下一大口,丰盛的汁液四溅,喷到田佳琪脸上和头发上。
“就是她吗?”他不以为然地啃着苹果,打量田佳琪的眼光,就好像是在说只宠物,或是没有生命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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