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为脸上抹着胭脂。
这张脸,真的很精致,精致到就如同画出来的一般,欢歌望着镜子里上了妆就如一个画中人的自己,一眨不眨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片刻后起身将脸上的妆容一点一点的洗去。
转身走到书桌,研了墨,拿起笔。
下笔的时候,欢歌却顿了住,黑色的墨滴洇开在宣纸上,欢歌兀自站着,愣愣的盯着那滴洇开在宣纸上的黑印。15867921
下意识的想写点什么,遗言,或者是书信。
但其实,她的人生里已经没有了能让她飞雁传书的人。
短暂的两世,上一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占据欢歌脑海的便是这一世的母妃与父皇,还有那些那些曾让她笑靥如花,曾让她痛哭流涕的人!
其实她的人生若在这里停滞,也算是完美如斯。
没有遗憾,也没有了曾经的怨与忿,此刻的她,完全可以从容的面对死字。
手中的笔却没有放下,亦没有落在纸上。
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着各种混乱的画面。
欢歌忆起了很多事情,可又似乎,她什么也没有想起。
歌识步就连。这一生,已是完美,爱与恨都已经了结,可以说是无牵亦无挂,只是,只是心底,却有那么一丝丝的痛,就如同针尖般细微不可察的痛意,欢歌说不上是什么,或许,依旧还有那么一点眷恋这世间。
天色在欢歌呆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渐渐大亮,欢歌听到外面的静子咯咯咯的大笑着,那笑声灿烂的如同阳光一般,听见这声音,欢歌的嘴角也柔柔的绽放出一抹笑容来。
她低头,那滴滴了墨的纸上不知何时写了一个旭字。
失笑的欢歌蓦然起身,大步的朝外走去。
在门口的时候差点与掀帘而入的静子撞了一个满怀,“国后,快看快看,我的莺哥儿飞回来了,这小家伙不枉我喂它那么长的世间。”
莺哥儿,不是什么鹦鹉,也不是什么画眉,而是一只灰色羽毛的大鹰,此刻这只大鹰站在静子的肩膀上,眼睛圆溜溜的打量屋子里。
欢歌没有注意,她掰开静子抓住她胳膊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静子,我要出宫,哪里是宫门?”
“出宫?”静子诧异打量着欢歌,见欢歌脸色苍白,眼底隐有青黑之色,她只以为欢歌是与郝连骥云吵架了不想当这个国后之位了。
“我要去我那宅院,我常吃的药落在那里了。”欢歌也发觉了静子的疑惑,伸手拉着静子道,“快带我出宫。”
末了又加一句,“十万火急,没药我会死。”
欢歌这样一说,静子立马也慌了,她肩上的大鹰感觉到了她的情绪,立刻就扑棱棱的飞起,在屋子里旋转。
静子朝大鹰吹了一声口哨,跟着欢歌一起出了门,眼神朝一侧的宫人示意后,先欢歌一步走在了前面,“我领路。”
那经常侍候静子的宫人得了令,立刻快步朝郝连骥云的书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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