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此刻早就身首异处。
因着郝连骥云的身世,所以他自小就对别人的一举一动都极其警觉,他的心性更是坚毅,像今天这种心神失守的状况还从不曾在郝连骥云的身上出现过,所以他面上虽然如常,可心中却将他自己里里外外的反思了个遍。
像是能窥见郝连骥云心中想法,巫医便轻声道,“国君不必担忧,若是平常人只怕此刻早已心胆俱裂的躺在了地上,国君已属难得。”
说完这话,像是心有所感一般,巫医又道,“宛金得遇国君,属大幸事!”
“祁老严重!”能得到这样一个人的肯定,郝连骥云的心里真心有些高兴,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了许多。
说话间郝连骥云已是走到欢歌床前,但看到眼前画面,他那心悠忽又提了起。
此刻的欢歌身体里面散发出一种比漂浮在床上的那种蒙白光芒更白的一种荧光,而且欢歌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各种漏洞的牛皮水壶一般,她身体里的荧光从各处的漏洞里散出来,床上悬浮的那些蒙白光芒似乎就是欢歌身体里漏出的那些莹光演变的。
欢歌的肚腹一处并非莹白光芒,而是一种与欢歌眼珠一样的红色,那红色有指甲盖大小,被荧光围绕着的红色像是一个漩涡般在飞速的旋转,更是将很多的红色芒点都甩到了那些莹白色的光芒里,而后马上就被欢歌身上的莹白吞噬。
郝连骥云一时惊讶的,连话语都说不出,只转头望向巫医。
“国后意志坚定非常人可比。”在郝连骥云的注视下,巫医缓缓开口,“国后的魂魄正在被吞噬着。”
“这红色的是她的魂魄?”好似红色的那一点看似在执拗旋转,但明显被莹白之色压制着。。
“非!白芒才是她本身的灵力。”巫师纠正郝连骥云的话,指着欢歌的眉心道,“你看她眉心位置……”
巫医这样一指,郝连骥云这才发觉欢歌的眉心竟然缭绕着淡淡的一圈殷红之气,“这是?”
“这红芒便是那异物,国后的印堂应该受过重创,那异物就是藉此机会挤入国后的身子里的。若非国后意志坚定,只怕那异物应是在国后的眉心安身,而非肚腹处。”
巫医这样一说,郝连骥云蓦然就想起好似在柳川之时欢歌曾从高台之上落下,当时因此还失明了一阵子,“的确受过重创。”
巫医要的不是郝连骥云的答复,他继续又道,“国后虽然意志坚定,但观国后体内白芒后继无力,红芒却如初生朝阳,如此下去,国后只怕是要为那异物侵占。”
因为知道欢歌体内的是噬妖骨,所以郝连骥云自是知道欢歌这般下去总会被噬妖骨吞噬掉她的魂魄而后取而代之,不过巫医能在不知道欢歌体内那红芒是噬妖骨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说法,郝连骥云的心底被狂喜取代,思索着或许用不着那所谓的化解噬妖骨的方法,巫医就可为欢歌抑制住噬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