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侍卫们都不阻拦姜傲芙的去路,她的确获得了这个宅子里所有的自由。她跟在那丫鬟身后走着,直到在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
房门紧闭,外面站了两个伺候的丫鬟。
那丫鬟领着姜傲芙走进了屋子,姜傲芙一眼便见到了那挺着大肚子正在软椅上小憩的观心。她穿着一身白衣,那姿态显得很是恣意潇洒,可是眉宇间却再不似初见之时那样的清雅秀丽,反而透着浓浓的算计和阴狠。
观心似乎也没料到姜傲芙会出现,只见她依依然站在屋中之时,还未回过神来。
“才不过一日不见,你便不认得我了吗?”姜傲芙凉凉一笑,冲着那丫鬟使了个眼色道:“将这碗饭菜送给观心姑娘,她如今怀有身孕,得好好补补。”
丫鬟怔了怔,犹豫了一下,见姜傲芙眼色清冷,点了点头,便将那碗有死老鼠的毒饭菜放在了观心的面前。
观心蹙紧了眉头看着那碗饭菜,脸色很不好看。
姜傲芙上前,冷声道:“这饭菜是精心准备的,定然合你的胃口。”
观心抬眸看着她,忽而笑了道:“姜傲芙,没想到你会踏出那间屋子,怎么?你是想来对付我的?”
说着,她一把将那饭菜给扔在了地上,碗碎了,那死老鼠也露了出来。观心一见,当即捂着嘴干呕了起来,那看着姜傲芙的眼神诡异的可怕。
姜傲芙只轻声道:“我是来告诉你,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结束了。”
“结束?”观心红着眼喊道:“只要你还活着一天,就无法结束。我会要了你的命,用尽一切办法。”她话刚说完,姜傲芙便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咽喉,狠命的用力。
观心万万没料到她会如此,猝不及防之下,竟然无力反抗。
姜傲芙恨声道:“你我之间的恨,已经无法算清。你想杀了我?怎知道我不想杀了你?我告诉你观心,若非是你如今腹中有孩子,我定然会立刻要了你的命。”
观心脸色涨红,狠狠的抓着姜傲芙的手,咬着牙道:“就凭你....”
“对,就凭我...”姜傲芙恨声道:“没错,我如今的处境很危险,可是你呢?你以为自己就很安全?你不过是云荣轩利用的一颗棋子,你 以为自己有什么依仗在这宅子中安全的活下去?”
“就算我杀了你,你以为,云荣轩会如何?”姜傲芙眸光中划过杀机,冷哼道。
观心紧紧咬着牙,一言不发,直到口中出现了浓浓的血腥味。她恨恨的瞪着姜傲芙道:“好...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姜傲芙却是突然松了手,任由着观心大口喘息。
她只懒懒道:“就这么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如今你我皆是一样的处境,我也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你摆布的姜傲芙,你今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你慢慢享受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屋子。
观心跌坐在椅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恨意几乎宛若实质。她恨恨的看着地上的毒饭菜和死老鼠,不甘心的嘶吼了一声。
同一时刻,书房内,云荣轩静静的听着侍卫的禀告,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王爷,您给了皇后自由,便知道她定然会报复观心,此事,您是....”慕寒在一旁静静的说着。
云荣轩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而后缓缓道:“由着她去,只要她高兴。”
“可是观心对我们,或许还有用处。”慕寒微微蹙眉道。
云荣轩随意翻开一本兵书,沉思了片刻后道:“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观心的心思太深,不好掌控。我们永远不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她就像一只狡诈的山魅,时时刻刻找着时机对准我们的咽喉。她腹中孩子即将生产,你说,她如此一个重视权势的人,会不为了自己的孩子筹谋?”
“与其养虎为患,不如便借了傲芙的手,除去她。同时也是送了傲芙一个人情,对我没坏处。”若是姜傲芙听到这样的话,定然会很震惊。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云荣轩是断然说不出这样冷厉的话语的。
他在她的面前,永远都是温和的,从不会说出这样冷血的话。
纵然他现在性情大变...
而观心更是料想不到,如今的她早已经没了筹码。云荣轩对她早已经起了防备之心,这一次他默许了姜傲芙的自由,便是默许了她将她置于死地。
这时候,姜傲芙已经回到了屋子里,仔细的盘算着该如何报复观心。
她恨她入骨,可是她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而且那是云景唯一的孩子。她没法做到残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这么残忍的事。
可是,她却也忍耐不了胸中的恨意。
终于,这一晚,她做出了决定。
这日夜里,观心刚用完晚饭,便在屋子里不安的踱步,她本想去找云荣轩,可是刚出屋子便被告知,王爷此刻很忙,没空见她。
她纵然恨的牙根痒痒,可是没有办法。
她绞尽脑汁,却是想不出自己如今还占什么优势,他替云荣轩卜卦了最佳的时机,如今他已经箭在弦上,而她却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既然如此,姜傲芙若要铁了心对付她,她根本防不胜防。最可怕的是云荣轩对姜傲芙的爱,她比谁都清楚他对姜傲芙究竟有多重视。
而姜傲芙和她只见的恩怨又这般深,他纵容了姜傲芙,便是给了她人情,这笔买卖他不亏。
可是,她如何坐以待毙?
不如逃走?
脑子里刚有了这个念头,她便已经做出了反应,就在这时,平日里照顾她起居的丫鬟翠儿突然端了一盆谁进来,刚好和她撞上,水撒了一地,她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观心根本没心力去辩驳这其中的蹊跷。
她只觉得腹中一阵胀痛,整个人便痛的死去活来不断的翻滚。
翠儿吓坏了,忙呼喊道:“来人啊,来人啊,要生了,姑娘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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