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好男儿顶天立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夏侯懿半晌未答,似乎沉浸在那弥漫血色的记忆中,半晌,才开口,沉沉的道:“我不知道黑衣人是谁,也看不出他的样子,我不认得他,我当时站起来,看着他,问他是谁,他只答我,说他是爹的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说完之后,他便是一叹,说他能力有限,救不得我爹的性命,替我爹还有江南富户才子积存一条血脉也好,他说,他只能救我们出来,却不能带我们在身边,因为他必须遁隐江湖,不然的话,他也会有杀身之祸,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会再出来的。”

    瑞麒交友满江南,泸州之外的朋友很多,过从甚密者不在少数,且功夫好的人更是多,吴佑添根本杀不尽,这个黑衣人就是如此,不少人都要销声匿迹躲起来,避过风头才敢出来。

    这个人冒险将他与金梁京墨三个人救出来,已是大恩,他又怎敢再要求其他?

    所以那人不愿留名,他也不会强求。

    “他留给我一些吃的,嘱咐我好好在那里躲几天,等风头过去再出去,切莫寻仇,这四个字是他反复叮嘱的,”夏侯懿说到这里冷笑了一下,“我岂有那么傻?羽翼未丰之时去寻仇,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他走了之后,我等着金梁还有京墨伤好之后,就悄悄去打探了,得知那黑衣人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官府并没有搜寻我们三人,因为他放了一场大火,官府以为是府中家人放的,且有人目击我们三人都昏死在各自起火的家中,黑衣人趁着火势最大之时将我三人救出来,虽说我们都受了伤,但是总比丢了性命要好,官府认定我们三人烧死在府中尸骨无存,所以根本无人寻我们,结案之后,吴佑添便回了京城,剩下的事,都由着泸州府尹处理去了。”

    窦雅采咬唇,唇上失尽血色,心头悲愤难明,只觉得心头堵的难受:“所以之后,你便投军,一步步谋划至今,步步为营,就想夺了上官家的天下为你全家为整个江南枉死的人报仇?”

    “不错,等我与金梁还有京墨休养好了之后,我便带着他们投军去了,天下之大,我们前身已死,自然是要重活一遍,各自都把旧名旧姓给改了,各自取了毫不相干的名字,不过,我不单单是要报仇,而是要为这天下苍生做些事情,上官桀这等凶残,根本不配做皇帝,他不配做,那就换个人来做,我早就与你说过,这世上的人各有所求,我所求的,就是那帝位。”

    要报仇固然容易,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杀人之后呢?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他要的,是名正言顺的为瑞家正名,洗刷冤屈,还江南泸州那些流散的人,那些枉死的人一个清白,别的一概都不重要,如果要做到这些必须要上官家覆灭的话,那么,他愿意去做,为了达到这一个目的,他愿意去做任何事情,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好人成不了皇帝,他宁愿做个皇帝里的好人,只要百姓不会担惊受怕,安居乐业便足够了,做他们自己想做的,表达他们自己想表达的,这才是太平盛世。

    皇帝不该怕人说,皇帝应该喜欢人说,应该圣明贤德,让人从心底里拜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窦雅采一叹,明白归明白,但是她还是觉得有问题,明明有最简单的报仇方式,他偏偏选了最迂回最麻烦的方式,银牙一咬,恶声道,“不如,我替你杀了上官桀他们一家人,然后再杀了吴佑添,杀不了的,那就弄疯了弄傻了都行,然后你起兵造/反,直接登基为帝,这样多快啊!”

    她这话一出,夏侯懿微微勾了唇,有笑意出来,一旁的夏侯沅却沉了小脸:“娘,你不是不会杀人只会救人的吗?你现在居然要去杀人,你就别添乱了!”

    “诶!夏侯沅!怎么说的话?我这怎么能是添乱呢?”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