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挺累的,对了,咱们院子里那含羞草长的如何了?”
艾叶过来扶着窦雅采去坐下,听见窦雅采突然问起这话来,微微一愣,才答道:“这些日子连着大雪,但我按照小姐之前的吩咐,搭了棚子将那些药草都好好的保护起来了,前几日走之前吩咐了小丫鬟侍弄照看的,应该还是好好的,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窦雅采坐下来,摸索着茶盅喝了一口热茶,没回答艾叶的问话,指甲不断轻轻敲着茶盅盖儿,微微笑道:“金姐姐你知道么?上次吴姐姐那一针刺入膻中,她胸口上的青黑印记,只怕到现在都还没消散呢,那几个嬷嬷死了也就罢了,没什么感觉,可是吴姐姐大概没跟你说过吧?这连日阴天下雪,其实她胸口剧痛难当,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减轻痛苦,因为这种痛,是深入骨髓的,就算郎中瞧了喝药都是无用的,那银针虽然取了出来,但是造成的伤害却是终身的,你以为她害我不成,还保留着侧妃之位就是得了便宜么?瑞王爷赐她喝那汤药,虽不能百分百让她绝子,但是也足以让她宫寒难以受孕生子,这胸口之痛,更是伴随着她一生……所以,金姐姐,你猜猜,我会怎么对待你呢?”
窦雅采勾着唇角笑起来,却笑的金氏心口发冷,还未曾开口,就听见窦雅采一叹,一字一句的说道:“艾叶啊,你着人去把那株含羞草挖起来,顺道瞧瞧龙牙红开花了没,将那些花儿都剪下来,在一起捣碎了熬出药汁,给金姐姐喝了吧!哦,对了,还有那株生了介壳虫红蜘蛛的茶梅也挖出来,还有旁边的腊梅、火棘、虎刺和生了绿色黑色蚜虫的冬珊瑚也挖出来,顺道再瞧瞧有没有生了别的虫子的药草,一并都给挖出来,越多越好!”
“是,”
艾叶真不知道窦雅采打的什么主意,又是挖药草又是剪花儿的,她心中实在不解,“小姐,药草生了虫子,咱们除去就是了,干嘛要挖出来呢?当初好容易种下的,小姐就舍得这么挖出来嘛?”
“噗,”15174006
窦雅采捂嘴笑起来,指了指金氏的方向,“需要咱们动什么手!眼前这个,不就是正好的除虫人选么?你把药汁熬好了就给金姐姐喝下去,金姐姐有病啊,她得喝药治病!等她喝了药之后,你就好好儿的用咱们那玫瑰粉茉莉花粉做出的腮红给她好好打扮打扮,让她捧着那些生了虫的花草,在咱们院子门口坐着,不出三个时辰,那些虫子就都闻着金姐姐的香去了,这不就除虫了么!”
艾叶这才明白窦雅采的打算,她这会儿答应一声,便高高兴兴的准备去了,这边窦雅采莞尔一笑,复又叹道:“哎,可惜呀,我如今看不见,不过没关系,金姐姐,你也辛苦得很,一会儿准备好之后,我会让艾叶去把府里的人都请来的,特别是吴姐姐,大家都可以看看你是怎么为我除虫的,如果大家有兴趣,都可以来的,我的药草多得是哦!”
金氏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满头插满了生了虫的药草和花儿,手里还捧着一大堆,身边还围了一圈,她其实喝了含羞草和龙牙花捣碎熬出的药汁很难受了,还得抱着她最讨厌的药草坐在冰天雪地里,这滋味就别提多难受了!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香喷喷的,比那些药草气味浓郁的多,那些蚜虫介壳虫红蜘蛛各种别的叫不出名字的五彩斑斓的虫子闻见香味,就都往她脸上身上头发和衣服里面钻,所有的虫子都在她身上乱窜乱爬,甚至还有几十只蚜虫在她鼻孔里进进出出的,不一会儿,她便抱着大堆药草放声大哭起来,这种心理和生理上的折磨,让她这个从没有受过委屈的大家闺秀承受不住了……
窦雅采拢着披风站在门廊下,郁闷自己看不见,便只能听艾叶绘声绘色的给她描述这个难得一见的场景,艾叶刚说到一半,金氏崩溃的大哭便传到了窦雅采耳中,窦雅采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在廊上跳:“噗!她这样的人也有今天,被吓哭了,哈哈哈!”
谁知激动过了头,她又看不见,一脚踩空,眼看着就要从门廊上掉下来跌进雪里,艾叶眼疾手快一伸手抓住了窦雅采的胳膊,谁知惯性太大竟没拉住,跟着也往外跌了出去,就在窦雅采以为自己乐极生悲要摔进雪里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的腰身,旋转一圈稳住身形,她便抱进一个有些熟悉温凉的怀抱之中。
然后,有人在耳边低沉轻笑道:“小豆芽,本王倒是不知道,原来你也这么坏!”
旁边的艾叶却没有这般幸运,她被她家小姐的力道给甩了出去,狠狠的趴在雪里,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好容易爬起来,一转头看见自家小姐被瑞王爷好好的抱在怀里,偏她这么惨,一时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僵着身子凌乱站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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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还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