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南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图哈切夫斯基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而在他的手上,还兀自拿着自己的伏特加酒瓶。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个在背后给自己递酒的人,楚思南这才恍然想到,原来那人竟然是图哈切夫斯基。
“元帅?!”楚思南惊讶道,“您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要酒喝的时候来的,”图哈切夫斯基笑了笑,伸手在楚思南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说道。“看样子你在这里住的还算习惯啊。”
“还算可以吧,”楚思南苦涩地一笑,“毕竟这里的环境还算熟悉,而且同上一次相比,如今的待遇要好很多。有酒喝,有灯光,哦,还有朋友来看我。”
图哈切夫斯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今这里冷清了,”过了一会儿。图哈切夫斯基转过身去,他看了看其他几个冷清清的号房。有些感慨的说道,“回想起来。其实这段时间的生活,并没有在狱中的那几年开心。”
“是吧,”楚思南附和道,“至少那时候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需要去考虑,大家都是落难的人,彼此间也没有什么猜忌,所有人都是朋友。现在呢。一切都反过来了,每天睁开眼,看到到处都是别有用心地人,似乎天底下每一个人都在想方设法的算计自己,都想从自己地手里夺走些什么。视线可及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朋友。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真正信任地人,这样的日子,谁能过得快活?”
“嗯。”图哈切夫斯基似乎很赞同楚思南的说法,他点点头,然后才问道,“你竟然也有这种想法?是刚刚得到的吗?还是之前就已经这么感慨了?”
“算是回到这里之后才有的吧,”楚思南淡淡一笑说道,“说实话,自从进入今天回到这里之后,我发现我的心情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似乎有些可笑,就好像这里才是我命中注定地归宿一般。”
“归宿?”图哈切夫斯基哑然失笑,不过一瞬间,他的笑容就淡化下去,却而代之的,是一种表露与眉宇间的赞同。他明白了楚思南的意思,这个小伙子和自己有着差不多的性格,他也比较怀旧地人,而且不喜欢与人争斗。
“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就好了,”图哈切夫斯基最后耸耸肩,无奈地说道。
“哦,对啦,”图哈切夫斯基似乎也无心在这些令人感慨的问题上多做纠缠,他的目光朝床上看了一眼,然后很随意得问道,“看了这份作战形势图,你有什么想法?我看你刚才看得很认真,似乎还有很多不满意地地方,心里想了些什么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嗯……这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楚思南想起妻子临走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假意推辞道,“我只不过是随便看看罢了,没有什么想法。更何况,我现在这么一个身份,也实在不适合谈这些问题。”
图哈切夫斯基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这跟身份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只是闲聊而已,别的事情都不要管。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被关在这里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的身份不是一样不适合谈这些问题?”
“此一时彼一时啊,”楚思南摇头说道。
“哦?”图哈切夫斯基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迈步走到床边,先摘掉自己的帽子,将它随意的抛在床脚,然后又抬起胳膊,麻利的扯掉衣领上的徽标。
“这样可以了吧?”做好一切之后,图哈切夫斯基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楚思南笑眯眯的说道,“现在我们一样了,这里既没有了什么该死的元帅,也没有该死的囚犯,只有一个该死的老头和一个同样该死的小子。”
“哈哈……”楚思南畅怀大笑,说实话,几个月的时间了,他还从来感觉像如今这样同图哈切夫斯基接近过。
“好啦,小子,笑够了没有?笑够了就赶紧滚过来,把你刚才的想法说一说。”等到楚思南的笑声歇止之后,图哈切夫斯基才笑骂道。
“好!”楚思南不再拒绝,他痛快的应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到床边,就在图哈切夫斯基的对面坐下,略一思考,便将刚才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嗯,你的顾虑很有道理,”听完楚思南的话,图哈切夫斯基思索了良久,这才说道,“不过依我看,科涅夫的布置也是可圈可点的,他的做法是趋于稳妥的,而你呢,则偏重于冒险。说实话。如果由我选择的话,我也会支持科涅夫地做法。你看……”
图哈切夫斯基说到这里,将目光转回到地图上,他指着编著了顿河的河曲弯道说道:“对于我们来说,顿河的存在并不仅仅是斯大林格勒地域德军东进的一道屏障,同时,也是一条最方便、最快捷的运输通道。在这条通道上,一旦德军取得了突破点,那么他们就可以轻易的掐断我们由此直达斯大林格勒的运输补给线。同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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