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听夏安提起,我还以为他只是这么一说,也没有放在心上,方才出去听他一说,才晓得他已经开始造纸了,还拿了几张出来让我看了看,我对这些文人用的东西不大懂,只觉得那纸倒是挺白,摸上去也很细腻,却感觉不出于平日用的纸有什么区别,也不晓得真要放手去做,会不会真的好卖,你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明日还要你去看看,也给个意见。”。
大宇朝用的纸产地多是南方的城镇,一般是用稻草和木料制成,只有少部分用的是竹子,用竹子做出来的纸洁白细腻,价格要比用稻草木料做出来的纸要贵上一倍不止,所以一般用竹子做的纸都是供给有钱人家用的,就连宫里用的纸也是如此,只是在造纸的时候又另加了一道工序,或是散上金粉,或是做成带有香味的。
老夏头说要造纸的时候,乌苏雅便刻意寻了这方面的书来看,这些都是从书本上知晓的,书上也有关于造纸的内容,只是隔得时间太长了,乌苏雅也有些记不住了,便摇头道:“我也只是会写几个字,哪里便懂得这些了。”
薄非阳觉得也有道理,豪门世家的闺中女子只晓得用纸,哪里还用管纸是怎么做出来的,便笑着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那也无妨,我和夏安说好了明日到他的造纸坊去看看,你若是想去便一起过去瞧瞧吧,你终归是常用纸墨的人,若是也觉得那纸不错,即便是不卖,做一些咱们家自己用也不错。”
乌苏雅闻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侯爷好大的气派,就为了家里用的那几张纸,便要自己造纸,若是京中的有钱人都像你这样,那南边那些靠卖纸吃饭的人家,可都要饿死了。”
“我变着法讨好你,你到来取笑我!”薄非阳伸手便去掐乌苏雅的脸。
乌苏雅忙讨饶,二人又围着造纸闲话了几句,乌苏雅便又困了,迷迷糊糊的在薄非阳的怀里睡着了。才下夏竹。
隔天一大早,乌苏雅醒来的时候,薄非阳已经出去了,因为她出来的时候没有带贴身丫鬟,纸裴嬷嬷一人跟随,老夏头便让家里的两个孙媳妇进来伺候,
老夏头的两个孙媳妇乌苏雅昨晚是见过的,大孙媳妇三十岁上的样子,大银盘脸,一说话总是笑米米的,不管问什么都能答上两句,只是话有些多,二孙媳妇年纪比大孙媳妇小一些,身量也小了一号,是个瘦瘦的妇人,比起大孙媳妇来说安静了许多,手脚却更是麻利,是个闷头做事实事的人。
“侯爷一早去哪了?”乌苏雅起床便开口问道。
裴嬷嬷正伺候乌苏雅穿衣,刚想回答,孙家大孙媳妇已经抢先开了口:“侯爷一早便去后山练功了,我们家大小子一早起来的时候便瞧见了,还说怕侯爷不认识路,要带侯爷去后山开阔的地界,侯爷却没答应,自个儿走了。”
裴嬷嬷闻言脸便沉了下来,乌苏雅忙对裴嬷嬷使了个眼色,庄户人家的女子,不懂规矩也是可以理解的,又不是调教出来要送进大宅子里的,又怎么晓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自然是想说便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