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昕嫣却不赞同:“她自己说?初雪那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只怕给她一辈子她也说不出口来。”
“会说的,时机到了一定会说的。”叶靖棠说。
“时机?”秦昕嫣觉得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这都十几年的时间了,怎么可能一个时机也没有呢。明明就是初雪不肯说,一直将这些爱都深藏在心底,默默的付出。
叶靖棠耸耸肩,“我其实只是这么一说,只是觉得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别人再怎么着急没有用。”
秦昕嫣讥讽道,“从来没有爱过的呢,没资格说爱。”
叶靖棠语噎无言。
初雪将纳兰拓推回屋子,便开始拿来昨天晚上提前弄好的草药,然后将他的腿抬起放在长凳上掀起长袍和裤腿,露出长腿。
虽然双腿已经长时间没站立却没有一点的萎缩迹象,纳兰拓知道这都是初雪每天给他按摩半个时辰的成因,而按摩需要用十分的力气,每次她给自己按摩完,都是一头的汗水。
初雪认真的将药草敷在好纳兰拓的腿上,这些药草对于治疗他的腿没有任何攻效,只是刺激肌肉辅助她的按摩而已。
纳兰拓曾经说过那就不用再敷药了,只是浪费时间。
后来被秦昕嫣知道,来这里又是一顿好说,最后他也只能妥协了,每天都让初雪给他敷药。
看着专心给他敷药的初雪,纳兰拓突然说,“初雪,刚才那些画像里可有你看上的。如果你有看上的,可以去跟北承啸说。”
想来他是太专执了,是替初雪选夫,从头到尾却是他在做主。对于嫣儿他都没有这么霸权过。
初雪摇头,“没有。”
其实那些人的画像她连看也未看,根本也无需看的,她的心早已经被一个填满,根深蒂固。
纳兰拓听到这样回答,忍不住道,“我说的是实话,你如果真有看上的不用顾忌我。我刚才好像太专权了,都没有问你的意见。”
“真的没有。”初雪抬头说。
纳兰拓低头看着正仰头对上自己眼睛的初雪,脑海里却突然符现石浩说的那一句话。
倒不如你直接娶了初雪……
他身子猛然一怔,移开眼神,狠狠的摇摇头。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这些呢,先别说娶初雪,就凭他的腿这一生怎么可能还会再娶妻。他不想耽误任何一个女子,这一生他早已经决定独身了。
初雪不知道纳兰拓的心思,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对于成亲,她没有任何的想法,如果不是主子的要求她也不准备成亲。现在主子替她否决了那五十个人选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她只希望时间就这么拖延下去,永远都没有主子看中的人选,那样她就可以永远呆在主子的身边。
主子没有挑中人选,换人的事情也可以先入下了。
她并不放心将主子的事情交给任何一个人,如果……如果能够一辈子呆在这个人的身边就好了。
时间一到,初雪就将他腿上的草药拿掉,“主子,我现在要替你按摩了。”
纳兰拓点头,抬起手臂。初雪上前让他的手臂担在自己的肩上,慢慢的起身将支撑着他的身子,借助木椅的力量准备将纳兰拓的身子移到床上,好替他按摩。
只是,木椅的车轮一时没有转过来,初雪一个用力不当,带着纳兰拓的身子倒了下去。
“主子。”在两人跌到的时候,初雪连忙身子一转,将自己垫在了纳兰拓的身下:“恩……”
纳兰拓身子压在初雪的身上,分明听到初雪后脑勺碰到地上时发生出的呻&吟声,他几乎肯定她肯定受伤了。平日里她是最能忍痛的,受再重的伤都不吭一声。
他抬手去摸初雪的后脑:“初雪,你受伤了吗?”
初雪却突然移开了头,脸色微变,“没事,我没受伤,我扶你起来。”
看着她失去血色的脸,纳兰拓极不放心,“先让我看看你的头,你肯定受伤了。”
初雪却不让,“我真的没……嘶……”
说话间,纳兰拓已经摸到了她脑后的伤口,他的手感觉到一些湿意顿时心中一凉。
拿到面前一看,竟是血!
“都留血了,你还说没事?!”纳兰拓很是生气,她怎么总是这样不懂的珍惜自己呢,受了伤只知道忍着,挨着。
“我……我没事……”其实初雪此时眼前只觉一片晕眩,刚才突然的撞击有些严重。
纳兰拓气的说不出话来,怎么可能没事,都出血了。他双手半撑着身子,专注的看着初雪的苍白的脸色,心里不禁很是心疼,“你快起来,不用管我。去找叶靖棠去看看你后面是怎么回事?”
初雪微微抬头,“我,我真的没……”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晕了过去。
纳兰拓急的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轻摇着初雪的身子,“初雪,初雪!”
可是初雪却闭着双眼,没有任何的反映。
纳兰拓着急的想要翻过身子,至少爬到门口叫人。他努力了无数次,却无法翻身,纵使上身翻过来了上身依然一丝不动。
他无力的叫着,“来人啊!来人!有没有人,来人啊!”
看着身下的脸色苍白的初雪,想着她刚才想也没想将自己垫在他身上的举动,纳兰拓心里说不出的闷痛。
无数的挫败感向他袭来,即使他再怎么不承认,他仍然是一个废人,一个连翻身都无法做到的废人。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自理,都必须依附着别人活着。
他愤怒的握拳击地怒吼,“来人啊!来人!”
是的,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咆哮,呼救。
以前意气风发的纳兰小王爷,连起身都做不到了。
他痛苦的看着初雪,心痛的伸手抚摸着她没有血色的脸,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痛不说,疼不叫,从来只知道服从,保护。
在这一刻,纳兰拓才真正的将身下的这个初雪,这个影子看到了眼里。
“来人!”
秦昕嫣急匆匆的赶到了屋子里面,看到眼前一切急道,“拓哥哥,怎么了?”
“嫣儿,快去叫叶靖棠过来。初雪摔伤了,好像很严重。”纳兰拓心急道。
“好的,我先扶你起来,然后去……”
“别管我!先去叫叶靖棠!”纳兰拓打断秦昕嫣的话,“她正在流血,快去啊!”
秦昕嫣微愣了下,大概连拓哥哥都没有意识到,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这样大吼吧。
“嫣儿,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心急的纳兰拓的语气里带着一些不悦。
秦昕嫣连忙转身,“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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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了?”纳兰拓迫不及待的问向叶靖棠。
叶靖棠手上的动作未停,“你至少等我先检查完了,再说吧。”
“那你就快检查!”纳兰拓急的发着无名火。
叶靖棠回头看了眼纳兰拓,回头又继续替初雪检查,他可以将刚才那个男人的形为理解为担心吗?
秦昕嫣握住纳兰拓的肩膀:“拓哥哥,你不用太担心了,初雪不会有什么事的。”
“留了那么多的血,还昏迷怎么这还不叫有事吗?”态度虽然好了些,但仍是充满了担心。
秦昕嫣看着昏迷着的初雪心里只有心疼,这个傻女人竟然用自己的身子给拓哥哥做肉垫。
叶靖棠替初雪检查完并包扎好了伤口才道,“留血是因为头部撞到地上太过重磕破了,至于昏迷也是因为如此。没什么大问题,头上的伤口每隔两个时辰换次药,注意不要碰到水,三天后就好了。因为撞的挺厉害,所以这两三天她的头会有些昏要卧床躺几天。”
听完叶靖棠的话,纳兰拓才有些放心,“那就好了,你将药给我吧,我给她换药。”
秦昕嫣不作声色的看了眼叶靖棠,心里有些暗喜。
叶靖棠自然是将药放到了床边:“我放在这里了,这几天你的腿就由我来按摩吧,初雪需要休息。”
“按不按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对于重新站起来,他早已经不抱希望了。
秦昕嫣反对道,“不行,一定要按。拓哥哥,不要放弃希望。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一定能站起来的,到时候要是找到了办法你的腿却萎缩了,怎么办?”
叶靖棠面带一丝愧疚,“怪我医术不高,到今天也没有找到原因治好你。”
“不怪你。”叶靖棠本就是自学的医术,能达到如此之高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他不怪任何人,这一切只是命中注定而已。
“拓哥哥,按摩是一定要做的,就由靖棠替你按就行了。”秦昕嫣说,“我现在去叫人把初雪移到她的房间里去。”
“不用了。”纳兰拓拒绝道,“就让初雪留在我这里吧,我也好给她换药。”
“那你怎么休息啊?”秦昕嫣虽然开心拓哥哥能这么关心初雪,可还是担心他。
“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个临时的床铺,你们帮我铺好了到时候我累了在这里休息就行了。”
秦昕嫣还想说什么,叶靖棠快她一步道,“这样也行,我先去替初雪熬好药过会端过来,她醒了给她喝。”
看着昏迷中的初雪,刚才初雪为自己做肉垫的一幕再次浮现眼神。
在那个时候,几乎没有时间做选择她下意识的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是以前,纳兰拓不会想的太多,他会理所当然的接受。因为她为自己做的太多,替他挡下危险这样的事情,这十几年来她也做了无数次。
可自从听到石浩说出那样的话后,他却忍不住的开始想很多很多。
她为什么为他做这么多?
不要命的保护他,十几年来如一日。只要他一回头,一定能看到她站在身后。
忠心耿耿……为什么她要如此的忠心耿耿?
只是因为他以前救了她的性命吗?
纳兰拓深思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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