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把握。
从启迪做出这一系列的事情时,就知道他连后路,都给自己留好了,未雨绸缪,还是自己教他的,如今倒是被狠狠反将了一军,打落牙齿活血吞,自作自受啊。
“离婚?欧阳老爷子倒是有几成的把握呢?你那孙子可是连结婚都瞒着家里的。”
雷冥远言语变得犀利起来,他倒是乐见其成欧阳家逼迫欧阳启迪跟冷郁希离婚。冷郁希是属于自己的,就算她背叛了自己,雷冥远发现他还是无法将她推给别人,每一次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床上,都让他心头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所有想要染指她的男人。
而在这其中,欧阳启迪就是雷冥远最想要杀的,因为他娶了冷郁希,给了她婚姻,让她成功脱离自己的势力范围。
“你跟若芳的事情,等启迪的事情有了着落,我们再行商议。”
欧阳老爷子思量了下,最终找出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其实在市,雷氏跟欧阳家坐拥二分之一天下,这么多年来两家并没有深仇大恨,如今闹到这等地步,要不要闹翻,值不值得闹翻,他还没有想好。
他多少担忧雷冥远将启迪那事拿出来炒作,到时这对欧阳家肯定影响不好,这欧阳家的天下,必定今后是要交给启迪,可是他如今娶了雷家不认同的女儿,这多多少少一点也不顾念雷冥远的面子,雷冥远要是站出来稍稍添油加醋点事,启迪可就要成为贻笑大方的主了。
这一点,欧阳老爷子并不乐见看到,所以此刻的他,只能暂时委屈英若芳了。
雷冥远也知道欧阳老爷子已经退了一步,这个时候,别人给了你台阶下,你最好就顺着这个台阶下去。
反正他已经声明了自己不愿意娶英若芳,而欧阳老爷子答应会促使欧阳启迪跟冷郁希离婚。
雷冥远首先离开,欧阳家的人也跟着离开,雷冥远在走到自己的停车位时,正要开车钻进驾驶座,被英若芳叫住了,“冥远,能不能送我一程?”
“回哪里?”
今日之事,雷冥远面对欧阳老爷子可以理直气壮,但面对英若芳,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理亏。反正是顺手之事,他也没有必要撕破脸皮,答应了下来,遂点头道。
“回我的公寓。”
英若芳面对雷冥远不冷不热的态度,心头多少有些受伤,刚才父亲本想送她回去的,但是却被她拒绝了,她追上雷冥远,想要他给自己一个交代,两个字“不要”,就抹杀了她对他的一切辛苦付出,抹杀了她对他的浓恋。
她坐上副驾驶座,眸中滑过湿湿的液体。她微微仰起了头,曾有人说过,眼泪流回到眼眶里,心就不会那么痛。
雷冥远握着方向盘,一声不吭,深邃的瞳仁盯着前方的路况,若有所思。
在红绿灯交叉口,他停了下来,这个时刻,正是洛城交通的高峰期,英若芳选择跟来,当初并没有想到这个,在第一个等待中,她内心生出微微的渴求,她在怀疑是否是上天都看不过去了,为她做的弥补呢?
“冥远,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英若芳心在痛,在滴血,她还是爱他,就在刚才,对着他棱角分明的冷峻侧脸,她发现比起成为洛城人人口中的笑柄,她宁可雷冥远有一点点爱她。
她不想认输,这是她头一次付出感情,毫无保留地倾泻出了自己所有的感情。
“没有可能了,若芳,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早在昨天我提议延期婚礼时,就该察觉到了。”
雷冥远面色未变,一脸平静不过,但是话语中,多少带了点歉意。
“若芳,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只要合理,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雷冥远倒是大方给了承诺。
英若芳双手放在膝盖上洁白的婚纱上,她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可笑,雷冥远这么迫不及待给承诺,到底是怕自己趁机勒索还是要挟呢?
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承诺,却在这一刻,如此迫不及待,这是多么得令人匪夷所思啊。
“冥远,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解除我公关部经理的职位吗?我们没有结成婚,我很遗憾,但是那份工作,我并没有想要辞去。对一个女人来说,事业爱情双双不如意,那简直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我如今虽然没有得到你的爱情,但是我还是想要保住这份工作的。”11lj。
英若芳说得一脸诚恳,雷冥远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意外。
他以为他们如今走到这个地步,英若芳会一气之下,不来上班才是,毕竟公司是非多,英若芳平日里就受不住闲言闲语,这一次风浪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来得大,没想到她倒是平静下来了。
但英若芳却很明白,若是她辞职离去,她真的半分把握都没了,至少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想要引起雷冥远的愧疚,就必须呆在那里。
大众舆论,她再也不管了,也顾不了了,所有的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各方面兼顾,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她英若芳只是一个期盼雷冥远爱的小女人呢?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以为你会不想在公司呆下去了。既然你愿意,我当然是欢迎的。”
雷冥远承认英若芳在工作上的能力有目共睹,的确是优秀的,这或许跟她是欧阳家人有关,家里父母长辈对她多少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再说,英若芳呆在公司,表明至少如今,他还不用面对欧阳家的翻脸,趁着这个时候,他需要好好盘算一番,未雨绸缪,以免被打个措施不及。
欧阳家当下的重心,肯定都放在如何逼迫欧阳启迪跟冷郁希离婚,暂时不会将所有的矛头针对他雷冥远。
冷郁希,又是冷郁希。
雷冥远修长有力的手指有些火大的敲了几下方向盘,冷郁希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一声不吭就结婚了,这个意外让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还有她怀孕以及孩子没了的事情,都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这一天,是雷冥远认为人生过得最糟糕的一天,当晚,如同之前跟冷郁希冷战的几日一样,他继续失眠抽烟,反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在等待,等待私家侦探送来冷郁希前几天的作息,可是他心头又无比确定那个九周的孩子就是他自己的,只因为那一夜的疯狂缠绵。
躺在卧室里,他了无睡意,坐在客厅,他沉浸在烟雾缭绕中,那一片白茫茫模糊了他的神志,让他开始痛恨起寂静,这处公寓,仿若失去了冷郁希,一切都变了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冷郁希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带走,但是他好像又明白这是她的决绝,代表了她想要忘却一切的决心。
她想要忘却曾经,然后曾经开始逐渐袭扰了他整个大脑,让我无法逃避,一闭上眼睛,一个鲜血淋漓的胚胎浮现,控诉他的残忍,控诉他的无情跟冷漠……
蓝色的瞳仁中闪烁着一丝丝血丝,那是睡眠不足的征兆,又仿若是他痛苦的开始。
雷冥远的下巴冒着青色的胡渣,看起来颓废又ing感,他天生就是一个闪光体,诱。使女人为他飞蛾扑火,蛊。惑着她们不顾一切围绕着他转动……
雷冥远发现每一次想到那个被抽离的胚胎,他的心总是微微刺痛着,瞳仁剧烈一缩,胸膛起伏不定,不再平静,他无法装成若无其事……
雷冥远知道若是此刻冷郁希站在他面前,他无法再冷静,他无法用以往那般冷漠的态度对待她。
如果说在新娘化妆间,他还没有想清楚,那么回到这处公寓,入眼的是冷郁希用过的东西,阳台上甚至晾着她还没有收进来的衣服,那闪眼的阴影飘荡在他的眼前,他再也确定不过,他不会再冷静地面对冷郁希。
他恼怒她一声不吭的结婚,他恼怒她的远离计划,他明白那个胚胎应该不是她摘除的,因为据他了解,她好像挺喜欢小孩子的。
他无法想像那个失去的孩子到底是像谁,像他,还是会像她?
但是,这仅是想像,怪不得他想不出来,因为那个孩子已经没了,没了期待,只有遗留下来折磨人的煎熬跟痛苦。
维也纳,冷郁希到底如今身在维也纳的何方?
雷冥远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他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拨了航空公司,订了一张凌晨四点到维也纳的机票。
他再也坐不下去了,他心中浮现一个古怪的念头,仿若只有见到冷郁希,他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才能明白到底自己是怎么想的,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舍不得放开这个总是让自己气得牙痒痒的人。
他订好机票后,手中依旧没有放下手机,他微微一怔,想到打冷郁希的电话,没想到上次仅是关机,这次更狠,“对不起,您打的电话已停机。”
他欲要大发雷霆,想要摔掉手机,又觉得手机是无辜的,他不该如此冲动。
他雷冥远向来自傲的便是他惊人的自制力,何时,冷郁希这个不起眼的小不点长大,开始处处钳制着他的情绪波动?
“冥远,就算冷郁希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你们也没有可能,她已经是启迪的妻子了。”
英若芳离开之际的话,不知为何,在雷冥远的耳边飘荡,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倏然一僵,注视落地窗外风景的他忍不住倚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借以支撑住战栗倏然迭起的身躯。
他下意识狠狠咬牙,低低的重复道,“谁说没有可能的,冷郁希,我不准你离开我,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拖着你下水,别以为我雷冥远是这么好说话的。”
他闭上眼,再睁开,血丝依在,但是他明白冷郁希是他失眠的最佳疗法。
结婚?
她到底是渴求结婚还是结婚为了逃离他?
自从冷郁希长大后,她开始很好地敛起了她的情绪,连他都看不透了,她不再是一个简单倔强的家伙,她变得有思想、有主见。
如今闹出结婚之事,也太有主见了吧?
雷冥远每一回想到她在结婚登记上落下姓名,整个人就再也平静不下来,“欧阳夫人?”
本来属于他一个人的冷郁希被冠上了欧阳启迪的姓,便不再是他雷冥远的人了,她将会属于另一个男人,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为他怀孕生子……
雷冥远内心在低吼,他受不了这种念头油然而生地浮现,离五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发现他再也无法在这个空间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