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空了最后的一滴酒。他静静坐着等着。可是依旧不醉。他眼底渐渐掠过自嘲。
他,终究是个太过清醒的人。因为看得太过通彻,反而失去了对这个世间仅剩的趣味,生之无趣,死之亦无趣。而唯一能触动他那颗清冷心的那个倾城女子早就芳心别许。
他就如一个突兀的过客,做着与他毫无相干的事,娶了与他毫无相干的女人,为着与他毫无相关的前路,一步步去铺平它……
许久,有下人前来,低声问:“夜深了,驸马要回房安歇了吗?”
苏晋收回目光,沉默半晌,淡淡道:“你去告诉公主,我喝多了在书房歇下了。”他说完长袖一拂,翩然离去……
……
华府,楼阁中。
云罗静静坐在了妆台边对镜理花鬓。铜镜中她卸去了一身锦衣朱钗,清瘦的面容一如十六岁少女时那般素白,只是一双如许明眸少了当时当日静静的期待。
当时的华云罗面上温婉,内里桀骜孤冷。她以为能逃出芳菲楼,却撞入那执剑而立,骄傲的男人怀中。
也许,命运已在那时悄悄为两人系上绳结,千丝万缕,看不见,摸不着却再也无法挣脱。
她怔怔出神,初秋晋地已有了些微的寒意,风从打开的窗棂中吹来,令人微微瑟缩。
已过了一更天了。她轻叹一声,日渐沉重的身体不容她再任性一夜无眠。她起了身正要去关窗户,忽然身后有一阵风拂来。下一刻她已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中。
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唤“昀儿……”
云罗回头,正对上了那一双含着灼热笑意的凤眸。他来了!眉眼带着初秋屋外的冷意显得格外明晰。他赶得很急,还在喘气,只是一双眼都是笑。
寒意似乎一下子褪去,她不由笑了。
“我以为你不来了。”她伏在他的怀中,含笑道。
凤朝歌咬牙恨声道:“苏晋是故意的吧?!”
云罗明眸一转已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失笑:“阿晋总是不放心你。他生怕你又欺负了我。”
两人坐下,楼阁中灯火明媚,照着两张笑靥。两人傻傻地看着对方,傻傻地笑,浑然忘了要说什么。
云罗轻抚上他清瘦几许的眉眼,叹道:“朝歌,你瘦了。”
凤朝歌笑着握住她的手,从长袖的内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她超级保镖最新章节。云罗疑惑接过,布包被他的体温熨得有些温度,摸着软软,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这是我去梁国时给你买的。你瞧瞧还能吃么?”他道。
云罗打开,油布纸包着竟是酸李子。她不由看向他,吃惊问道:“你什么时候竟然去了梁国?”
凤朝歌脸上微红,不自然地道:“他们都说有身孕的女人喜欢吃这个。我就想咱们梁国李子很多,家家户户都会腌制酸李。所以在军营中无聊便悄悄去了一趟。……”
云罗眼中渐渐湿润,手中的酸李重逾千斤。
从晋国到梁国,最快也要五六日。且不说凤朝阳虎视眈眈地派人守在了梁国边境要道只待他自投罗网。他竟犯了傻前去为她寻这个家乡的酸李子!
她含着泪,捧着布包轻笑:“傻子!你……”
话未说完,泪已落下。只是这一刻她从未这般欢喜过,连泪都是甜的。
凤朝歌见她哭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昀儿,你不高兴吗?”
“不,我高兴。”云罗伏在他的怀中,含泪笑道:“怎么不高兴呢?只是以后不要做傻事了。以后若你有事,我与孩子又该怎么办呢?”
凤朝歌傲然笑道:“我不会有事的。凤朝阳想要我的人头没这么容易。”
他轻抚她的面颊,眸光深深地看着她,道:“若我们的孩子在梁国出生就好了。……”
“朝歌,你知道不是这么容易的。”云罗轻叹一声提醒。
“我知道。不过总归有希望。”他搂着她,低声道:“只要筹划得好,如今梁国人人思变,百姓们都想从繁重的徭役中解脱,到时候我若回了梁国,复位易如反掌。到时候梁国一统,人人安居乐业。我与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就在梁国中长大……”
云罗伏在他温热的怀中,听着他细细地说,心中不是不憧憬的。他心心念念的故国中有她,还有他们的孩子。远离了眼前的一切重新开始……
倦意涌来,她缩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凤朝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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